大概是因为有了她是个「巫师」这件事的加成,所以周围的人在说起她的时候,大多都是贬低的词彙。
在村民们的口中,被抓住的「巫师」瘦弱、阴沉,眼神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乔伊他们看到的却不是这样。
被关在监牢里的人有些一头枯黄又乱糟糟的头髮,常年吃不饱让她格外瘦弱,从灰扑扑的衣袖下伸出来的手瘦的皮包骨,手腕上的青筋突出,格外的明显。
她手上挂着一副手铐,抱着自己的腿蜷缩在角落里,看上去格外的可怜。
而门外的几个护卫队的成员,则是笑嘻嘻的坐在外面的桌子上聊着天。
乔伊看见年轻的护卫用自己的胳膊撞了撞身边的人,语气揶揄:「你怎么不敢看她?」
他「哈哈」的笑着,对着其他人挤眉弄眼:「我记得那天去抓人,就你小子一个人落在后面是吧?」
「我才结婚不久,家里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被调侃的人咂了咂嘴:「谁知道巫师有没有什么不知道的招数,万一给我下一个诅咒,我家里的妻儿怎么办?」
当下人们对「巫师」的能力见得很少,不仅仅是不同民众,就算是一直在抓捕巫师的教会护卫队,也并基本上都没有见过巫师使用能力的样子,更多都是从他人口中听说,因此巫师格外的有神秘感,在普通人口中,他们的能力也是五花八门。
听见他这么说,旁边有人的笑容一僵:「应该不会吧……」
为了让护卫队的成员能安心的抓捕巫师,教会和王室对参与抓捕行动的护卫队成员会给予丰富的补助,根据他们不同的表现来进行分配。
所以难免会有一些像前者一样心怀顾虑的人在后面磨磨蹭蹭,也有为了奖赏而冲在最前面的人。
虽然得到的奖金丰厚,但是听见同僚这么说,原本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心里也有些打鼓。
听他们聊天的小队长是一个老人,他白了一眼:「放心,她在里面被关着,你们在外面。要真有什么,你们能这么轻鬆就把人抓住关在这?」
「而且我也参加过那么多次的巫师抓捕行动,你们看我现在有什么事吗?」他说着伸了伸胳膊腿,给其他人看。
反应过来的护卫队成员回头又去打趣抓人那天坠在队伍尾巴上的那个同僚:「抓人的那天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他指着现在被关在监牢里面的人:「那天没看见你现在应该能看见了,就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我一个人就能打的过。」
「说得也是。」
一旁的人从口袋里掏出来牛肉干在嘴里咀嚼着,他皱着眉想不明白:「真不知道,就这样的巫师,为什么教会和王室要弄出来那么大的动静来抓他们?」
普通民众眼中,巫师邪恶、又有超出常人的能力,所以他们对巫师群体避而远之。而能够抓捕巫师的护卫队成员则是有了光明神祝福的特殊人群,所以他们才能够对抗王室和教会口中「格外邪恶」的巫师。
但是只有护卫队自己才知道,他们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每一个人在被选中之后,会有主教带着他们去教堂的祈祷室,说是祈求神赐予祝福。
但是说实话,他们好像并没有觉得自己在经历过赐福之后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你觉得他们能做什么呢?」护卫队的一个人指着里面的人。
「就里面这个,我一个人都能打两个。」
说话的人是今年新进来护卫队的成员,所以他现在好像还有些想不明白。
「我听说她家里还准备了钱,想让大人们判他无罪。」她丈夫早逝,家里就一个孩子,丈夫的父母在前些年也死了,这两
ЙàΝf
年能带着孩子活下来,更多的都是靠着自己娘家的帮衬。
但是能帮助的并不多,只能让她带着孩子勉强活着罢了,这样的家庭,就算是她父母那边愿意攒钱想疏通教会这边的关係,也拿不出来多少钱。
护卫队的成员们一边对此感到唏嘘,一边不解:「说起来,为什么每次被抓住的巫师,更多都是这种穷人。」他有些不能理解。
「可能是因为,富人还有钱,而穷人想报復其他人,能出卖的除了自己的灵魂就不剩下其他的了?」有人不确定的开口。
大陆上一直传闻,巫师是普通人出卖自己娘家的灵魂给恶魔做了交易,而据教会的大人们所说,被关在监牢里的这个巫师,是为了报復伤害自己孩子的几个小孩。
听起来好像也很符合逻辑。
——
乔伊他们在后面一边翻着储物空间里的东西,一边听他们说话,觉得从他们聊天时听到的消息已经够多了,他翻出来一瓶粉色的药剂,递给克莱尔。
「这是什么?」在药剂上同样也是一窍不通的奥兰多好奇的询问。
「是昏睡药剂。」
在几千年前,这一瓶药剂能让一条龙陷入沉睡,不过药效到了现在大打折扣,但是让这几个护卫队睡着还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