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疏哭笑不得,想说小伤无碍,倒是他身边计奉慢慢挪过来,小声地说道:「小殿下,世子方才为了护着太子殿下才受伤的。」
谢宴疏抬眸冷淡地扫了计奉一眼,计奉立刻就闭嘴,在旁边装柱子。
褚明华讚赏地看了计奉一眼,「说得好,以后有什么事他不说你来说。」
「是,小殿下。」计奉马上应声。
谢宴疏无奈,小殿下给他上药的手,似乎有点重了,他观察了一下小殿下的眼神,垂眸低声道:「疼。」
「活该疼死你……」
话虽如此,但公主殿下的手还是言不由衷地轻了许多。
谢宴疏嘴角微微勾起,这就是小殿下的口不对心了。
「谢宴疏,你告诉我,比起你之前遇到的杀手来说,这些人水平如何?」 公主殿下放下手中的药,让谷雨上前给谢宴疏包扎伤口。
谢宴疏定了定,「只强不弱。」
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褚明华也没有太多情绪,只是眉眼越发冷寒:「今夜或许会有一场恶战。」
「好。」 谢宴疏一口应下。
褚明华偏头看他,觉得有几分好笑,「你知道我方才说的什么吗?」
「我说好。」
不论是恶战,还是死战,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永远坚定这个立场。
第070章
「这么说, 太子之前的确是中毒了?」
大兴宫,戚宫令此刻正在给太后更衣,太后收到了消息, 目光落在眼前一人高的铜镜上, 面上是少有的笑容。
戚宫令没有搭话, 只低头给太后正整理衣角, 也从铜镜中看到了太后的笑容。
「阿怀, 换一件吧, 换哀家接受册封那日那一套。」 太后显然因为得到这个消息而高兴, 还指定了要换哪套品级服。
戚宫令颌首, 「是。」
随即就让宫婢去给太后把那套当年庆元帝给太后册封时的品级服拿出来。
「玄朗人呢?」 太后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髮髻,「哀家都老了。」
戚宫令在太后身侧, 闻言摇头,「您不老, 正是风华正茂。这样的话, 您还是不要说了。」
头一次听到戚怀说这样的话,太后目露诧异, 「你不爱听?」
戚宫令颌首:「是,奴婢不爱听。」
太后轻笑了一下,「好, 既然阿怀不爱听, 哀家就不说了。」
「世子很快会过来,方才派人来说的。」 戚宫令没忘记把话传给太后。
太后却有些不解,「这时候他过来做什么?」
还不等戚宫令解释, 也不等太后细想, 就有宫婢来传话,说是梁王世子来了。
太后眉头一皱, 「去偏厅。」
宫婢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世子已经到门口了。」
太后顿时觉得有些头疼,无奈地摇摇头:「罢了,阿怀,请他进来。」
戚宫令应是,褚元墨被她迎进来,他一进来便示意宫婢都退出去。宫婢们看向太后,太后点头,宫婢们才鱼贯而出。
太后转身看向褚元墨,面带肃容:「怎么这时候来了?」
「皇祖母,就是今夜了。」 褚元墨神情平静,仿佛是在说一个非常小的事。
太后定定地看着褚元墨,「都准备好了?」
褚元墨颌首:「请皇祖母帮我。」
「你要哀家怎么帮你?」 太后等着褚元墨给她一个理由。
「您是太后,当年本就该是我父王登基,已经错位太多年了。」褚元墨直视太后,「今夜就是归位之时。」
太后面色稍缓,「你决定好了?」
「孙儿已经让皇祖母等了太多年了。」 褚元墨迎着太后的眼神,无比笃定。
这句话让太后沉默了一会儿,是啊,太多年了。
「你既然决定好了,哀家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你妹妹呢?」 太后看向褚元墨,原本这个消息她应该更早知道的。可是南康,却没有给她任何消息。
说起南康,褚元墨就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朝宁一直带着她,昭鸾宫小宴,她喝醉了。」
太后不置可否,喝醉?这或许也只是一个藉口。
「那就别管她了,你做你的事,朝宁不会对她做什么。」
褚元墨没作声,他心中多少也有点明白,朝宁是心软的。南康什么都不知道,朝宁无论如何都不会拿她开刀。
或许,这就是另一种有恃无恐。
「决定好了,就出去吧。」 太后摆摆手,示意让褚元墨离开。
他们都知道,今夜大概是个不眠夜了。
往年年节夜宴都是贵妃贤妃共同操办,今年也如往年一般。
唯一不同的就是为了给太后贺寿,今年参加夜宴的人会更多。
容王带着王妃还有长女此子一同入宫,因着谢宴疏的关係,在宴会上的位置也靠前些。
谢媞今日跟着容王妃入宫还心惊胆战,入宫以来就没有见到阿兄,她心里一直有些忐忑,也不知为何。
谢媞稍微张望了一下,容王妃撇过来目光,「作什么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语言之尖酸刻薄,倒不像是谢宴疏的后母,像是她谢媞的后母。
谢媞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您若是不会说话,就别说了,在宫里,我也想给您三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