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一会儿,太子也没办法了,「好,那太医来了诊脉,你总该放心。」
褚明华点头,又嘟囔了一句什么,太子没听得清楚,看向谢宴疏,谢宴疏转述道:「殿下希望您将身边的一应用品也都仔细查一查。」
太子望向妹妹,褚明华眼神坚定,太子也只能顺着她:「让临田去办,你来验收,这样总可以了?」
太子心中有数,他一直都十分注意,略有不适也都会请太医来看,每五日的平安脉也都相安无事,倒是妹妹太紧张了些。
只是太子也不忍心拒绝妹妹的关切,也就应了下来。
褚明华也没有完全放心,直到太医来了,她才叫人守住外面,对太医道:「本宫方才头疼,太医来给本宫看看是怎么回事。」
公主殿下虽然嘴上说着自己不舒服,却是让太子伸出手来诊脉。
太医在宫中多年,自然也知道这有些事是不能过问了,见状,垂首,默默地将手搭在了太子殿下的脉上。
太医才搭上手,就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直到自己收了手时,这道目光才有所缓解。但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公主殿下的目光灼灼的样子,刚刚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又来了。
「太,不,公主殿下想是进来有些劳神所致,伤神志,臣给殿下用,用安神药,每日一副,三日即可。」太医被公主殿下盯着,连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那把药送到这来,本宫近些时日都在东宫陪阿兄。」褚明华盯着太医:「太医知道的吧?」
太医实在是忍不住,擦擦额角的汗,连连点头:「公主殿下说的是,臣知道。」
公主殿下这才大手一挥,让他和临田离开,那太医也如蒙大赦,连忙拎着起身告退了。
太子殿下看着妹妹这丝滑流畅的操作,忍不住笑出声来:「看,许太医都被你吓着了。」
褚明华丝毫不受影响:「都在宫中办差多年,还这么经不起吓。」
太子大笑,「促狭鬼。」
褚明华才不在意,只要她阿兄是好的,别的她都不在乎。
太子只觉得妹妹乖巧,更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了。
而看过许多次太子和褚明华相处的谢宴疏仍觉得很是难得,这份情谊,莫说是在皇室,哪怕是一般贵胄之家也难得。
这样纯粹的亲情,多数人都是可望不可及的。
临田送完太医去而復返,就被公主殿下召唤过来了。
「你仔细去留意一下阿兄吃的用的,要事无巨细。」
临田看了太子一眼,太子颌首,临田这才垂首应下了:「谨遵公主殿下令。」
「越快越好,此事不要叫旁人知道。」
公主殿下这一句『不要叫旁人知道』,让太子和临田一下就把目光转向了谢宴疏。
褚明华眨眨眼,「他是我的人,是自己人。」
太子佯作失落,摇头晃脑地逗她:「女大不中留啊。」
公主殿下才不会因为太子这一句调侃如何,她理直气壮道:「父皇和贵妃也在为阿兄挑选太子妃了,可谓是德容言工样样都要顶尖,阿兄也要有媳妇儿了。」
太子无奈摇摇头,她就是这么牙尖嘴利,反正别想在说话上赢过她。
谢宴疏安静在侧,每每见到公主殿下的笑容他的嘴角就会上扬,太子把谢宴疏对妹妹的态度都在看眼中,心里也另有一些别的想法。
午后,临田端着安神汤来了,公主殿下也是亲眼看着她阿兄把安神汤喝完才离开。
安神汤倒也不是很苦,只是太子许久不曾用药了,入口的一瞬间还是难免觉得苦涩,他想要抓两颗蜜饯解苦,临田大着胆子拿开了。
太子瞪了临田一眼:「你也要跟孤对着干?」
临田小声道:「这是公主殿下的吩咐,说是怕蜜饯枣太甜,冲了药性,请殿下忍忍。」
太子无语,人都走了,还要安排临田盯着他,这可真是孤的好妹妹。
公主殿下才不知道被太子殿下腹诽,从东宫出来之后,她和谢宴疏就分开了,谢宴疏这几日得出宫去,待年节那日再入宫请安赴宴。
公主殿下想了想,给了谢宴疏一个令牌,「若有什么不妥当的情况,你可用此令牌便宜行事。」
谢宴疏郑重地接过令牌,眉眼愈发温柔:「殿下放心,我会好好安排的。」
公主殿下眉开眼笑地点点头,往自己宫中去了。谢宴疏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宫门外,卫原已然率领王府马车等了许久了,甚至都有一层薄薄的白雪覆盖在上头。
「世子。」卫原迎了上去,给谢宴疏递过去一个热乎的汤婆子。
谢宴疏看卫原一头白雪的样子,推了回去:「自己拿着用吧。」
卫原感动不已,低声道:「大姑娘在马车内等您。」
谢宴疏看了卫原一眼,想说点什么,到底也没说出来。
若是计奉在的话,就知道这是谢宴疏不高兴了,这么冷的天,不知他何时从宫中出来,竟也叫谢媞这冰天雪地地在外头等。
谢宴疏撩开帘子进了马车,马车内设计得挺好,还有炭火,谢媞也不觉得冷,甚至还有些昏昏欲睡了。
倒是谢宴疏上车时带了点冷风颳进来,谢媞一个激灵就清醒了。
「冷着了?」谢宴疏对这个妹妹也还是很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