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有话好好说,我又不会跑。」公主殿下眼看着刑部尚书和堂兄就要来了,连忙卖乖道。
直到刑部尚书和褚元墨都已经迈进东宫崇正殿的大门时,太子才放开了妹妹的手,她会不会跑,做哥哥的再了解不过。
刑部尚书刘焱先是给太子请安,发现公主殿下也在,又想再行一次礼。
公主殿下连连摆手,「大司寇不必多礼。」
褚元墨规规矩矩地跟太子和公主殿下行礼,太子也颌首回应,笑着说道,「今日不是正好休沐,怎么大司寇和玄朗一同来了。」
玄朗是褚元墨的字,梁王给他取的。
刘焱见公主殿下在,略有迟疑,褚元墨倒是没什么影响,直言道:「与先戾王有关。」
太子目光一凛,看向刘焱,刘焱也不犹豫了,立即交出一封摺子,说道:「刑部奉太子命追查逆党,今日于城郊外发现踪迹,臣派人围剿,错,错估对方实力,险些出事,幸而世子路过,才将余党悉数擒获。」
公主殿下看向褚元墨,眼里亮晶晶的,「堂兄今日出城了?」
褚元墨温柔一笑,「之前为皇祖母求了一串佛珠,供奉已成,想着休沐去取,正好碰见了。」
褚明华顿时瞭然,太后的确很喜欢与佛有关的东西,「堂兄用心了。」
「余党已经全数擒获?」太子记得宋薄的奏摺就写到了刺客招认了他们其实人数并不多,派出来刺杀的人已经是很大一部分了。
刘焱重重点头,「是,只是对方存了死志,臣未能留下活口。」
公主殿下觉得好像什么地方有古怪,却下意识地觉得此刻不宜开口。
太子神色淡淡,刘焱额头冷汗直冒,这次的确是他行事疏忽了,若不是有梁王世子在的话,这件事怕是要砸在他手里。
而太子殿下向来情绪内敛,他也捉摸不透太子到底是何意思。
过了一会儿,太子才道:「既然如此,那回头你再写一份摺子直接呈送御前。往后行事多加警惕,若非今日玄朗在,也不知你今日焉有命回。念在你此次有功,就不罚了,下不为例。」
刘焱听完太子的话,心头大鬆一口气,连连谢恩:「多谢太子殿□□恤,多谢世子。」
太子摆摆手让人离开了,褚元墨在刘焱走了之后,颇有些无奈道:「明日我还得跟太子阿兄请一日的假,今日天色已晚,护国寺是去不成了。」
太子自然无有不应,褚元墨也就离开东宫了。
公主殿下歪着头看着堂兄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堂兄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但她又说不上来。
太子见妹妹一直盯着褚元墨的背影,点了点她,「看什么呢。」
「总觉得堂兄今日不太高兴呢。」 褚明华对于人的情绪十分敏锐,虽然褚元墨在笑,但她就是觉得褚元墨不太高兴。
太子笑了笑,「哪有人天天高兴的呢,不过阿兄希望秾秾天天高兴。」
公主殿下顿时感动不已,然后冷不丁地戳了一下太子的痛脚:「没事,反正我天天都比阿兄高兴,毕竟我也不用像阿兄日日去文德殿处理政务,这样想想,我真的会天天高兴。」
太子忍住了想敲开妹妹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样的躲懒技巧的衝动,微笑着翻了个白眼。
吓得公主殿下拎起裙子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东宫。
天啦,笑着翻白眼的阿兄好可怕哦!
太子笑着看着妹妹跑掉,唤来临田,吩咐他去查一查褚元墨近来的动态,一定要小心,莫要叫人发现了。临田跟在太子身边多年,办事从来牢靠,他应了之后便悄然离开。
太子的手落在摺子上,心里微微发冷,玄朗啊玄朗,你千万不要让孤失望啊。
第028章
公主殿下近来的动向庆元帝都一清二楚, 得知她去了东宫之后,东宫派人去了太师府,庆元帝倒是对谢宴疏起了几分兴趣。
「朝宁看来是对这小子上心了。崔吉, 你说他是个什么人?」 庆元帝处理政务头也不抬。
崔吉站在旁边微微笑道, 「老奴不知道, 但公主殿下另眼相待的, 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庆元帝闻言, 觑了崔吉一眼, 「你倒是会说话。」
崔吉笑意扩大了些, 低声道:「圣人教导得好。」
庆元帝也笑了, 抬手虚点了他一下,「朕可没教你这些。」
崔吉笑而不语, 圣人这是高兴呢。
庆元帝随手取了本摺子,看到一半儿想起来一件事, 问崔吉:「朕记得你说过, 谢宴疏身上带着功名?」
崔吉点点头,答话道:「是, 圣人还曾夸讚过谢世子的文章,说他文章天成,点中切题, 也不乏实干, 是个人才呢。」
庆元帝狐疑地看了崔吉一眼,「朕还说过这种话吗?莫要糊弄朕。」
崔吉连连躬身,「老奴句句属实, 不敢欺瞒圣人。」
庆元帝努力回想了一下, 问道:「朕想起来了,是章谓之主推的那篇?论民生之道的。」
崔吉笑了, 附和道:「圣人好记性,的确是章阁老十分推崇。」
庆元帝点点头,看来这个谢宴疏倒是有几分真材实料。就是……
「这个谢季,着实不像话。若非当年他兄长战死,这个王爷也轮不到他来当。胡闹都闹到萧太师的寿宴上,简直丢了老王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