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绮也同时收到了来自于系统的提示。
【烈阳之主的祝福】
【状态描述:来自烈日的祝福,如果你虔诚的祈祷,那么日光便会平等的施舍给这世间的任何人。】
【唯独对你来说,这是囚笼,是锁链,是即便无心也可能造成的伤害。
你们终有一战,胜利者书写未来,失败者成为历史。
亲爱的母神啊。
在那一天当来之前,你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
曾经在暴风监狱当中有过的、那种隔着层层迭迭的无数屏障依旧被注视着的感觉再一次的出现了。或许因为这一次完全是对方的主场,所以那种打量丝毫不加以掩饰,近乎于□□的长久的落在姜绮的身上。
但是姜绮从其中,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恶意来。
她于是开口询问:「你是谁?」
姜绮原本并没有想过能够得到回应。
然而在她的耳边,居然的确响起来了属于某人的回应。
「我是……萨缪尔。」
姜绮的目光变的很是微妙。
因为这个声音听上去实在是……太乖了。尤其配合上对方的有问必答,简直让姜绮生出了些自己是不是在欺负人的错觉。
「萨缪尔。」姜绮又问,「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萨缪尔这一次并没有立刻回答。
但是姜绮察觉到有暖暖的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像是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脸。
「因为……喜欢。」萨缪尔轻轻的说,「非常、非常喜欢。」
「能够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安德莉娜。」
萨缪尔的声音消失了,与之一併离开的还有原本将姜绮笼罩住的光柱。姜绮微微的蹙起眉来,但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她还是决定先按照自己先前的想法去做。
少女踏过生命之湖,走到了最中心,朝着魔法阵当中的基石碎片伸出手去。
这个过程意外的顺利,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而当姜绮的手指刚刚碰到碎片的那一刻,她的眼前猛然浮现出来了一些影像。
***
「烈阳之主……呵,不过是占着早一步被孕育诞生的便宜罢了。」【暴风的呓语】的声音轻柔的响起,其中却是无端的夹带了某种挥之不去的诡谲,「若是母神如今已经诞世,又哪里还有他们这般猖狂的资格。」
「没有烈阳之主,那些傢伙也不过是丧家之犬,只需要稍使手段便能够全部杀死。」【白沙的童话】冷冷的笑了起来,「啊——这样一想,还真是让人怒火中烧啊。这些驱虫居然能够苟活下去,这简直是对本王的挑衅。」
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扭头朝着自己身边异瞳的青年看了过去。
「多少派上些用场,【晚钟】。」【白沙的童话】说,「你的权能不是时间与空间么?那就努努力,把这个裂缝关上,我是一点也不想看到天空之城当中那些作呕的脸了。」
「闭嘴。」【晚钟的嘆息】冷冰冰的道,「说的那么容易,你自己来试一试不就清楚了?」
「如果你能更有用一些,将天空之城直接击碎的话,我不就可以关上空间了?手握雷霆的权柄,却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到,我都已经能够听到你的王权的哭泣声了。」
这是姜绮第一次见到六位魔王如此整齐统一的出现在一起。
而在他们的面前,是一条狭长的、几乎将整个世界都给撕裂了的长长的缝隙,缝隙之后是无尽的空间乱流。
不过眼下,在那缝隙当中却居然有一座华美的城池。这一座城市横卡在裂缝当中,导致了空间裂缝没有办法闭合,以至于这条缝隙一直都存在于这里。
六位魔王来此,显然就是为了将这件事情彻底的解决掉。
姜绮隐约的明白了什么。
那座城市应该就是……在和魔族的战争失败了之后,被流放到空间尽头的天空之城。
只是现在,因为某些原因,天空之城强行的撑住了空间,就像是一个塞的过于鼓胀的包没有办法拉上拉链一样,以至于所有的人都尬在了这里。
或许是因为留在这里的时间有些过久了,原本在愣愣的发呆的【深海的輓歌】抬起头来,「啊」了一声,像是才注意到他们的争论,以及并不明白自己的同僚们究竟在争吵和纠结什么。
「合不拢的话……缝上不就好了。」海妖问,「这是什么很难解决的问题吗?」
值得你们讨论这么久?
这个提议显然是具有可操作性的。
于是接下来,姜绮便见证了那宛若开天闢地一样的伟力,与足够波澜壮阔的画面。
每一位魔王都动用了自己的权能,于是在这一片大陆上,有五座高塔平地而起。它们成为了将世界的表层缝合起来的【针】,即便有万千的不甘,但是天空之城依旧被一点点的收拢湮没在了空间之下。
最后,【晚钟的嘆息】将无形的长针死死的钉入空间之中,将天空之城彻底的敲落,永远的流放在空间乱流里。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想来即便是烈阳之主的神器,也抵不过空间乱流千万年的磋磨,直到最终彻底的化作尘埃。
「总算是都解决了!」【晚钟的嘆息】伸了一个懒腰,随后望向从头到尾都沉默寡言的【猩红的哀鸣】,「我等的职责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你的任务了,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