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笙抬眸,「这么快。」
「是。」纪珩颔首,语气有点冷冽,「但是出了点小麻烦。」
「受到追杀了?」
纪珩一顿,「你怎么知道?」
「猜的,那些人都追到富阳县来刺杀你了,在半路上杀李家人也不奇怪。」江笙坐直身子靠在车壁上,「你呢,最近有人来取你小命吗?」
当然有,只不过没得逞罢了。
纪珩岔开话题,「梧州也不安全,他们不日就会来富阳县,到时候就又多了许多人开荒了。」
江笙看着他,合理怀疑这人已经走火入魔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开荒狂魔。
「你是故意把人家诓到这里来给你开荒的吧。」
纪珩不反对,笑容莞尔,「不行?清河县的人都被你诓来了。」
说起清河县,自从陶家人来参加乔迁酒见识到了富阳县多适合种地,县令多么开明后,他们回去便商量着往富阳县迁徙。
这事儿目前已经准备上了,等过了年他们就准备动身,随着陶家迁徙的还有很多陶家的亲戚和朋友,大家都是在清河县过不下去了。
纪珩预测,待明年春天,北方就会彻底乱起来,到时候群雄逐鹿,朝廷再无控制力,百姓为躲避战乱只会到处逃跑,那时候来南方的人只会更多,同时,清河县的人就算跑到别的地方去了,清河县县令也再也管不住他们。
到了县城后,江笙去买了一隻土鸡和一些其他东西,自己赶着马车回杏花村了。
家里空荡荡的,江家人都在忙着修工坊。
她放下东西,走进灶房先把热水烧上,拿了把菜刀出来准备杀鸡,刚回到院子就撞上陈秀云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江成杰跟在她后面叫着,「秀云,真不是那么回事儿,你看错了,我和那女的没一点关係,她那粑粑也不是给我一个人吃的啊……」
两人在看见江笙提着把菜刀站着的时候都剎住脚步,神色一变,尴尬地看着她。
「小,小妹你回来了啊……你拿把刀做什么……」
江笙道:「准备杀鸡。」
她看看江成杰又看看陈秀云,「你们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
「呸,谁跟他是小两口。」陈秀云对着江成杰翻着白眼,「你是不知道他,村里可多的小姑娘喜欢他了,又送粑粑又送果子的,哦哟,还成杰哥哥长成杰哥哥短,叫得他道都走不动了!」
江成杰一脸无辜,大声喊冤,「我没有呀,这些都是你臆想的!那些女的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我哪儿跟她们有什么关係呀!」
陈秀云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江成杰向江笙投来了求救的眼神。
江笙转了转眼珠子,笑道:「秀云姐,我哥他受姑娘们欢迎不是件好事嘛,你怎么生气了呢,莫非你吃醋了?」
陈秀云一愣,脸色爆红,「什,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吃他的醋!」
江笙闻言话锋一转,「哦,原来你不喜欢我哥,我还以为……唉,算了,反正我娘和嫂子已经准备给我哥说亲了……」
江成杰在一旁憋笑,偷偷给他竖起大拇指。
「说亲?」陈秀云扭头看着江成杰,瞪着眼睛,「你……」
江成杰连忙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此事我也不知,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该到成亲的年纪了,我娘他们怎么安排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陈秀云已经扭头跑出去了,江笙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啊,谁让你这样说的啊,你应该说我不想娶别人只想娶你啊,还不快追去!」
江成杰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追了上去。
「秀云!秀云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笙摇摇头,继续杀鸡,杀了鸡后刘满娘等人也回来了,她们上地里去的,白菜已经可以吃了,萝卜也长了半大了。
除了萝卜白菜,他们还种了很多蒜苗,香菜,小葱,冬苋菜。
把冬苋菜洗净切碎,煮一锅浓浓的冬苋菜稀饭慰藉冬日的肠胃,再煮一锅香气扑鼻的土豆炖鸡,用鸡汤沾馒头,这顿饭吃得别提多满足了。
第二天陈秀云就说要回梧州去了,林氏等人偷偷问江成杰咋回事,江成杰支支吾吾。
林氏一巴掌拍他头上,「有屁快放。」
「哎呀娘,我咋说呢,她还是想让我入赘陈家,说她要是嫁了,陈家就绝后了。」
陈秀云的哥哥已经入赘给肖家了,陈秀云再嫁出去,那陈家就没有后人了。
林氏和江父等人闻言都沉默,半晌江父道:「陈家待我们不薄,现在还在梧州帮我们做着香皂生意,陈家丫头这么想也没不对。」
林氏嘆了口气,「真是造化弄人啊,你呢,你自己怎么想?」
江成杰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不能离开家里。」
反正江家儿子多,孙子也有了。
刘满娘道:「不管娶媳妇还是入赘,日后都可以把一个孩子记在对方名下,不就能延续香火了。」
江家人闻言反应过来,对啊,反正都是江家和陈家的血脉,生两个孩子一家一个不就好了。
林氏拍拍江成杰的胳膊,「咱们家人多,陈家人少,你入赘去吧,但是日后你还是可以住在咱们家。」
江成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娘诶,我的亲娘,你是怎么说出这么无情的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