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儿还不止一次,再加上清河县到处都是河, 住那儿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有风湿, 我们是真过不下去了, 我们要走的话偷偷就走了,他管不住的, 好多人都去梧州谋生了。」
「是啊是啊, 之前还有很多人去当土匪了,对了, 我们来的路上还听说,你们富阳县的县令把土匪都带回来了, 好吃好喝供着, 只让他们下地干活是吗?」
江父等人闻言道:「是有这么回事儿, 那些人过得比当土匪时候还好呢,吃得饱穿得暖的, 我们的县令是个大好人。」
赵氏笑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县令可俊了,他们都说喜欢他的大姑娘能从县衙排到城门口。」
纪安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纪珩拿着果干的手一顿。
江笙但笑不语。
赵氏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改口道:「但是县令大人一心为民,根本没时间关心其他事……」
陶家人道:「听闻富阳县的县令是盛京来的,为人也很开明是吗?」
杏花村村长道:「是啊,他一来就带兵剿匪,办案也很公正,县里的百姓都很信服他。」
纪安忍不住加入他们的讨论:「我们县令大人还颁布了告示,鼓励大家开荒种地,而且还鼓励大家生娃,生了三个娃以上的家里每个月可以从官府领一些救济粮食,你们要是来了,大人肯定很高兴。」
纪珩横了他一眼,纪安缩了缩脖子坐回去了。
陶家人听他这么说更放心了些,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这次回去后就好好考虑下这事,若是真的可行,日后还要麻烦各位了。」
江父和杏花村村长连忙说应该的不用客气。
纪珩和纪安本来打算的是太阳落山前就离开的,哪曾想未过多久天色就变了,乌云低垂,一副大雨临盆的样子。
还好这雨懂事,没在白天就下,这年头没有天气预报,既定的乔迁酒日期又不能改,要真遇上下大雨可就麻烦了。
林氏赶紧招呼着大家把院子里的东西搬到屋里和屋檐下去,屋里装不下的桌子就用篷布盖住。
江笙道:「要下大雨了,不如今晚别走了吧,雨夜难行。」
纪珩负手站着,抬头看着天色,微嘆了口气,侧过头,「这雨来得真不是时候。」
纪安搓了搓膀子,「白天还那么热呢,突然就冷下来了。」
江笙道:「山里就是这样,一早一晚冷,我去给你们找两件衣服。」
她说着去找江成山和谢春了,纪安这才道:「公子你真是……」
纪珩嗯了一声,「我如何?」
纪安嘟囔着:「你早就看出要下雨了,我叫你早些走你不走,就是故意想留下来……」
纪珩不置可否,道:「去帮忙干活吧。」
「哦。」纪安苦着脸走了。
过了会儿江笙回来了,此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往日里这时候太阳才刚偏西,现在已经黑得只剩一点光影。
屋子里点上了蜡烛,屋檐上雨水流个不停。
「找了两套我哥他们的衣服,干净的,你穿上吧。」
纪珩接过,笑了笑,「多谢了。」
他把外衣套上,身上的寒气很快就没了。
两个人站在屋檐下听雨,江笙道:「这样大的雨,河里肯定会涨水,明天适合去抓鱼。」
她看着纪珩,眼带揶揄,「怎么样,县令大人,要不要一起去?」
纪珩看着她笑眯眯的眼神,说不出拒绝的话,虽然他在盛京长大,连鱼都没摸过,但抓鱼有什么难的,正好这些日子县里的事务告一段落可以歇息几天。
他低声道:「好。」
江笙道:「那些清河县的人迁到富阳县来,清河县的县令真的不会找你麻烦吗?」
纪珩淡定道:「不会,我有他的把柄。」
上次从清河县回来后,他就暗中布置了一些事,如今也算小有成就,至少清河县县令现在看见他只能绕道走。
这时纪安站在对面的屋檐下,隔着院子喊道:「公子!江姑娘!吃饭了!」
江笙道:「走吧,去吃饭。」
晚上吃的是中午剩的菜,但因为纪珩和陈家陶家等人在,林氏又让新做了几个菜,摆了三张桌子,看着很是丰盛,大家说说笑笑地吃完了一顿饭。
山中的雨夜静谧又安宁,江家的房间很多,林家还有几间房间,勉强够所有人住下。
纪珩和纪安住一间屋,他枕着胳膊听着雨打青瓦的声音,觉得内心很是平静,若是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入盛京,他宁愿在这小小的县城过一辈子閒鱼野鹤的生活,但目前看来还做不到。
「公子你嘆什么气啊。」纪安把被子扯开,一半盖纪珩身上,一半自己盖上。
「没事,睡吧,明天去抓鱼。」
「啊,真去抓鱼啊。」纪安舔舔唇,「别的不说,江家人做鱼的手艺比县衙的厨娘好多了,一点腥味没有,真鲜。」
纪珩失笑,扯了被子躺下,「睡吧。」
次日一早,江家人吃了早饭后就带着纪珩等人去抓鱼了。
这附近有很多河沟,山谷底下还有一些水田,他们提着篓子下到河里,用篓子堵住一些狭窄的小河沟,没过一会儿一些鱼顺水而下就被兜在了篓子里。
其次就是抓黄鳝和捡田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