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悔恨后怕充斥在她心间,若是当初她留下来,顺从了潘平,爹爹是不是就不会受伤,哥哥也不会入赘,要是那马车撞得狠点,她可能就永远见不到爹了。
刘满娘搂着陈秀云的肩膀拍了拍,「还好伯父没事,入赘就入赘吧,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
陈秀云闻言红着眼睛,道:「是,我该谢谢肖家,谢谢他们救了我爹。」
谢春捏着拳头道:「你放心,要真是那潘平干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江笙是他们三个里最淡定的一个,她一边赶车一边道:「等会去了肖家,记得别衝动,方才那个婆婆说的话也只是一面之词,一切事儿还得等问了当事人才知道。」
陈秀云敛眉道:「放心,我知道的。」
马车很快到了肖府的大门口,他们也提前打听了肖家的情况。
肖老爷是做布匹生意发家的,在梧州有三间商铺一家布庄,不算大富大贵,但在梧州也算是中等阶层了,宅子也修得很富贵,地段很好。
门两边和牌匾上挂着大红绸,象征着这家人刚办完喜事不久。
谢春上去敲了敲门,很快门房就来开门了,他看着门口的四人,道:「你们找谁?」
陈秀云不禁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衣服,很素净的麻布衣服,一看就不是有钱人,身上也没什么首。
陈家以前就是做生意的,自然知道商人最势利,这门房恐怕是把他们当成了打秋风的穷亲戚了。
不过也是,他们确实是肖家赘婿的穷亲戚。
刘满娘拽着陈秀云的手,示意她别怕。
谢春道:「请问你家姑爷可是陈家长子陈玉林?」
门房闻言点点头,若有所思,「正是,你们是……」
「这位是他的亲妹妹,我们是他的朋友,今天才从富阳县来到梧州的。」
江笙几人已经做好了被嫌弃的准备了,正想劝自己忍忍,下一瞬间门房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来,「果真?你们真是姑爷家的人?」
谢春愣到:「是啊。」
门房赶紧一把把大门打开,欢天喜地跑出来道:「快请进快请进,姑爷和小姐一直在等你们呢。」
江笙几人被门房这热情度十分的态度弄得摸不着头脑,不是说陈玉林是被逼无奈才入赘的吗?
陈秀云走上前道:「我哥哥真的一直在等我们?我们可以进去?」
门房露出大大的笑容,「正是,小姐和姑爷特意嘱咐我们,要随时侯着你们找来。」
江笙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看看肖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陈秀云已经等不及了,她抬脚当先往里走,其他人提着本来是给陈家人买的大包小包的礼物。
门房赶紧叫下人来帮忙把马车赶去后院,又找人去通传小姐和姑爷,而后亲自跑上来帮忙提礼物。
「各位少爷小姐,且先在此等等,今儿老爷不在,小姐和姑爷是在府里的。」
江笙等人打量着府里的情况,见到处张灯结彩的,红绸飘飘,好不喜庆,怎么看肖家都很重视这场婚事,而不是因为女儿嫁不出去随便找个男人来延续香火。
在厅里落座后,丫鬟鱼贯而入上了凉茶和点心,陈秀云却吃不下,坐立难安,翘首以盼着。
倒是江笙几人都饿了,喝了茶又吃了点心。
很快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人还未走近,就听一女子爽朗的声音道:「妹妹来了,我这个做嫂嫂的来晚了,该罚该罚。」
下一瞬,一个身着富贵锦衣的女子就出现在了门口,她确实如传闻中那样,比普通女子宽了一倍有余,脸圆圆的很富态,她身后跟着一个身着书生长衫的男子,正是陈秀云的哥哥陈玉林。
江笙等人都站起身来。
陈玉林在肖琴抬腿跨过门槛的时候,自然地抬手扶着她的胳膊,肖琴一走进来就大步往陈秀云而来,笑着道:「我的好妹妹,快让嫂嫂看看,哎哟,这小脸瘦的,真让人心疼。」
被肖琴胖乎乎的手摸着脸,陈秀云不知所措,把眼神投向陈玉林,陈玉林回了一个无奈和安心的表情。
「这一个比一个瘦的,你们在富阳县受苦了吧。」肖琴扭头吩咐管家,「去,让厨房设宴,把拿手菜都上上来,我要给他们好好补补!」
她在主座上坐下后,看了一眼拘谨万分的几人,笑道:「都坐啊,是不是我太凶了吓到你们了,夫君,快让你妹子他们坐下。」
陈玉林这才有机会开口道:「都坐吧,琴儿很好相处的,不用害怕。」
他的语气温和还带着点宠溺和无奈,「就是平日里风风火火的,是个急性子。」
肖琴哼了一声,「这是你亲妹子,你怎么不急的?你不急我急,以后你们都是我肖家的贵客了,欢迎常来玩啊,嫂嫂我啊,一定要把你们餵得白白胖胖的。」
江笙嘴角抽搐了一下,谢春两眼乱转不知该作何反应,刘满娘回以微笑,陈秀云一脸欲言又止。
陈玉林在肖琴旁边撩起衣摆坐下,这才道:「想必你们刚到梧州,也听说了一些传闻吧。」
陈秀云道:「对,我们方才去了那旧巷找你,才知道你们不住那儿了,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琴笑眯眯地喝了口茶,道:「是不是都在传是我霸王硬上弓,硬逼了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