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个美好的愿望尤雪竹怕是实现不了了。
喝下致幻药的盛栾川,很快便沉浸在幻境之中。
翌日,盛栾川看见枕边和衣而卧背着他的尤雪竹,手从背后环上了尤雪竹的腰,然后不安分的往白杉里探。
尤雪竹被搅醒,打掉盛栾川的手,声音带着怒意:「别碰本宫!昨日陛下还嫌折腾得不够么?
第二十三章 最后一次赌真心
盛栾川回味起昨夜之事,被刺激过的尤雪竹,在床事方面果然有趣很多,但盛栾川不明白,为何激烈的床事过后,尤雪竹依然穿得严严实实,甚至昨晚在尤雪竹身上留下的红痕,这会儿都消失无踪。
除了脖子上的几枚红点,尤雪竹浑身上下找不到任何欢爱的痕迹。
盛栾川不免有些怀疑,他想扒下尤雪竹的亵裤检查检查,却被尤雪竹一句:「陛下还是省点力气,去扒安公子的华服吧。」阻止了。
感情这个小东西,是因为吃醋才和衣而卧。
盛栾川讪讪而笑:「想不到朕的皇后醋劲那么大。」
给安轻言分位这事,盛栾川还是办了。
只不过顾及自家皇后的面子,盛栾川没有宣告六宫,而是悄悄的差人往安轻言的宫中送了一道懿旨。
自安轻言被封为安侍郎,盛栾川下朝后都要招他来勤政殿,不为别的,只是让安轻言在旁拨弦弹奏,自己则是在琴声中批改奏摺。
盛栾川批改奏摺的朱笔一顿:「子思,怎么停了?」
安轻言的指尖还停留在琴弦上,眼神却飘向了窗外,不一会儿,安轻言语气中带着欣喜:「陛下,下雪了,下雪了!」
「是啊,下雪了。」
盛栾川没有看向窗外,而是看着眼前天真浪漫的安轻言,言语间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安轻言仿佛不知道规矩般,放下手中的古琴,拉起盛栾川就往殿外跑。
今年的初雪并不大,但飘飘洒洒的,两人的墨发还是落上了白霜。
「陛下,您看,臣与您都白头了。」安轻言笑着说道。
盛栾川又想起了年少时尤雪竹对他说过相似的话,那时已然是深冬,太学下课得早,但盛栾川磨磨蹭蹭的不愿回到自己的寝宫,因为寝宫中的炉火还不如太学的暖和。
盛栾川对看出他窘境,但是没把他赶走的尤雪竹心存感激。
时辰不早了,尤雪竹不是皇家之人,自然不能无缘无故留宿皇宫的,盛栾川待了一会儿,还是打算起身回宫了。
此时,殿外正下着鹅毛大雪。
「四殿下,微臣送您回宫吧?雪太大了,您带伞了吗?」
盛栾川摇了摇头,尤雪竹便把身上的大麾解了下来披在了盛栾川的身上。
「四殿下,走吧。」
大麾带着冷梅香,也带着尤雪竹的体温,盛栾川很想让这股温暖包裹着自己,但没接受过别人好意的他,还是执拗的把大麾脱了下来。
「不用,还是你穿着吧。」
「四殿下既然不穿,那臣也不穿。」
盛栾川彆扭的不知如何作答,快走了几步,把尤雪竹落在了身后。
「殿下,慢些,路滑,微臣有些站不稳了。」
盛栾川听闻此话,果然放慢了脚步,甚至还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慢慢的走回了盛栾川的宫殿。
盛栾川刚要告辞,一隻白皙的手抚掉了他头顶的落雪。
「四殿下,这便是您之前不解的「与君共白头」。」
盛栾川看着跟他同样落满了雪的尤雪竹,脸不自觉微微的红了,他知这是尤雪竹的玩笑话。
彼时的盛栾川虽不知与君共白头的真正含义,但这句话他可是从情诗诗集中看到的。
「陛下又在神思什么?」安轻言的手在盛栾川的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盛栾川怅然若失。
安轻言拍掉身上的雪花,提起了冬猎之事。
「陛下,算算日子,今年的冬猎也快开始了吧?臣听闻,冬猎可有趣了,还能抓到银狐猎到老虎,陛下您给臣说说往年的冬猎吧?」
安轻言的眼里充满了好奇。
「既你好奇,今年冬猎便带你去吧,正好近日朕时常头疼,需要你的琴音安抚。」
安轻言感恩戴德的谢了恩,同时,将这一消息告知了尤雪竹。
尤雪竹寝殿内的桌子上摆着一道圣旨和一封书信。
圣旨是盛栾川告知他,冬猎将至,皇后需要陪侍,让他准备准备。
而书信是安轻言写给他的,信中,安轻言提出了新的赌局。
安轻言在信中将冬猎范围中的两处猛兽区标註了出来,他告诉尤雪竹,他将前往野兽区故意涉险,若尤雪竹想试探盛栾川的真心,这便是最好的机会,而这也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赌局。
尤雪竹明白了安轻言的意思,冬猎时,两人前往不同的野兽区,同时发出信号弹,看盛栾川最终会去救谁,那这样,盛栾川的真心便可一目了然。
冬猎如约而至。
盛栾川领着尤雪竹祭拜天地后,冬猎就开始了。
像这样的大型皇家活动,皇室宗亲都是要参与的,但尤雪竹却没有在人群中找到安顺王的身影。
自上次大闹婚礼后,安乐王便没了消息,只是听说,思过堂的禁军又增加了,想来还是连累了昔日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