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刚吃了点东西，」虽然吃的不多，倒不是孟郡买的粥不好吃，纯粹是因为在车上不想吃。
她感觉自己有点食欲不振，来这里这么久，一天好像吃一点就饱了，完全感觉不到饥饿，只是因为觉得该吃了，才吃几口。
「稍微吃一点吧。」
想着要和顾帆说说秦宸的事，蒋绾就答应了，「好。」
顾帆的厨艺很好，甚至有大厨的水平，而且每一道菜都是蒋绾喜欢的，蒋绾看着桌面上的菜餚，闻着香味，也有了想吃的欲望，夹了几口后，又觉得胃好像很饱。
顾帆看她不动筷子，眉梢微蹙，「不合胃口？」
「不是，我很喜欢，就是肚子不那么饿，」蒋绾倒了一点汤，「我有事想和你谈。」
「先吃完再谈吧。」
蒋绾无奈的撇了下嘴，算了，看在他下厨的份上，勉强喝了碗汤，吃了几口饭，她就放下筷子了。
顾帆紧盯着她的碗，搞得蒋绾有些不自在，似乎不多吃点，都对不起他，蒋绾又拿起了筷子，嘟囔着：「别总盯着我的碗。」
顾帆放下筷子，目光深沉，「你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怎么了？」
「没怎么，你来这里一段时间，所以想问问你身体适不适应。」
「不适应，」蒋绾回答得非常果断。
顾帆低声笑了笑，「看你精神气还不错。」
「糟糕死了，」蒋绾捂着头，装作头晕的样子，「每天都感觉浑身无力，强撑着一口气起床的，哎，你最好快点把我送回去，不然，你的那个她回来之后，就会发现自己身体营养不良。」
顾帆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那漆黑的眼睛如同不见底的古谭。
被他盯得蒋绾都不好意思装下去了，放下手，白了他一眼，「没劲。」
「行了，我说正事，秦宸死了。」
「哦，」冷淡的语气，脸上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
太平静了吧，蒋绾手托着下颚，「你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是不太在意，」顾帆低垂着眼，漫不经心的说着，「我倒是更在意，你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你未来是想做什么？」
不等蒋绾回答，他就自顾自的说着：「警察吗？你看起来对案子很感兴趣，就算是未来的你，也只是偶尔在意，但并不像你这样和警察关係很好。」
「你怎么知道我和警察关係好？」
「你今早不就去找他了吗？和那个年轻警察看起来关係很好的样子，每次来都会见他，」顿了顿，顾帆抬眼看向她，「他有女朋友了。」
「……」蒋绾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都在想什么？」
顾帆收回了视线，小声嘟囔着：「想你是不是喜欢他那种积极向上的人。」
蒋绾很想打他，也的确这样做了，手指关节用力敲了他额头一下，敲得还挺响。
顾帆错愕的抬起头，后知后觉的去摸脑袋。
「我喜欢什么样的，其实不重要吧。」
「很重要，你不是说不喜欢我这类型的吗？」顾帆幽幽的说，「想知道如果是不同的世界，你准备找什么样的？」
「不要说得我好像抛弃你，二婚似的，」蒋绾忍俊不禁，自己都逗笑了自己，「倒是未来的那个我，是真的抛弃你了。」
「爱情就是自私一点，如果我是你，我一定让她回来，接受现在这个世界，而不是缅怀过去，不往前看，其实我挺勇敢的，不是那种眼睛只放在过去的人。」
顾帆沉默了，轻嘆了一口气，「我已经很自私了，是我对不起她。」
「你出轨了？」
顾帆：「……」
这回轮到顾帆翻白眼了，他无力的嘆了口气，「我天天都在科研，哪有时间出轨，连见其他女人的机会都没有。」
蒋绾干笑几声，没办法，一听到对不起，她脑子里先想到的就是裤.裆里那点事，她轻咳了一声，「所以你是因为没怎么陪她，所以觉得对不起她吗？」
「有这点，你知道她是第一个实验体吧。」
「……她是自愿的吧。」
「当然，」当初他一直不同意她做实验体，因为太危险了，但是蒋绾瞒着他，答应了和他合作的科研人员签了做实验的合同。
因为这事，他们吵过很多次，但是蒋绾非常执着。
「那也算不上对不起她，对不起我才是真的，」蒋绾再次强调。
顾帆看着她的目光里又有了愧疚之色，「抱歉。」
「口头上的抱歉是没用的，我要行动上的补救。」
「对不起。」
「呵，」蒋绾最看不得他这副模样，低骂了一声，「有屁用。」
蒋绾放下筷子，不假思索的说：「你的歉意不会是因为这具身体因为长期实验，所以身体不好了，而现在，我和未来的自己交换了身体，可能我会替她死去吧。」
顾帆身体僵住了，瞳孔骤然紧缩。
该死的！
被她猜中了。
蒋绾心里的咒骂更多了，「奶奶的，你果然更对不起我，想让我做替死鬼，还不敢直接说，拐弯抹角的，以为给我一点好吃的，对我那一点点好，我就要乖乖接受吗？」
顾帆嘴角扯起苦笑，「你真的很聪明。」
明明是同一个人，不，或许不完全算是，至少，他的蒋绾没那么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