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啊,什么都没有听到。」
杨子行眉头皱紧,上下打量着蒋绾,「我之前应该说过了吧,那天我在宾馆都没待多久,也不认识死者。」
他说话的语气特别急,就像是急着离开似的,说完,就要走。
蒋绾伸手拦了一下,杨子行立即露出不耐之色,「又怎么了?我很忙的,警官。」
「手錶是贴身之物,怎么隔了这么久才来拿?」现在都28号,已经过去十八天了。
「我出差了,」杨子行冷着脸,完全不给蒋绾好脸色。
孟郡本来还有些奇怪蒋绾怎么突然上前去问,可现在看到杨子行这个态度,也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上一次找上他的时候,他态度还很谦和。
他也大步走过去,用着强硬的语气说:「借用你一点时间,我们警方查案,希望你能够配合。」
杨子行看到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嘴唇绷得笔直又冷硬。
老闆非常有眼色的给三人安排了一个空房,并且还送了茶水。
杨子行站在沙发边,时不时看手錶,像是在看时间,「警官,有什么问题,你就快点问吧,我真的是工作上有急事。」
蒋绾看着他的手,手上还戴着结婚戒指,「你现在手上就戴着一个手錶,是那个手錶丢了之后,再另买的一个吧。」
「是。」
「那也就是说,你平时还是习惯看表的,命案出事之后,警方也找过你。」
孟郡非常及时的补充道:「在第二天,我们联繫过他,他来过警局一趟,」是这片区域的警局。
本来B市的命案和他们A城的刑警关係不大,但由于柯群死得太蹊跷了,又和冷宜有关係,所以他们刑侦组才接手,和这片区域的警察一起配合调查。
「你第二天还没有出差,那个时候就应该发现手錶不见了,怎么不来拿呢?」
杨子行拿着那个手錶晃了一下,「这是我老婆送我的手錶,我本来想着重新再买个同款就好了,但可惜没有了。」
「我是去警局当天下午出差,昨天回来的,我老婆发现我的手錶不见了,因为是结婚纪念礼物,我不好说弄丢了,不然她会怪我。」
倒是装得还挺深情。
「所以你今天就来拿了啊,」想到老闆说的包养,「那你现在还和邱清小姐联繫吗?」
提到邱清这个名字,杨子行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他垂着眼,「没联繫了,」语气更加冰冷。
难道是因为那天的事情让他觉得丢脸,所以连带着就讨厌上了邱清。
「警官,这是我的私事,应该和案子没关係吧。」
孟郡摸了下鼻子,虽然不明白蒋绾为什么要问他这个,但还是相信她,「有没有关係,我们说了算。」
「请问,你知道邱清有其他男人的吗?」
「不知道,」杨子行一脸厌烦,语气生硬,「如果我知道她有男朋友,就不会找上她了。」
「你看起来很有钱,为什么会选择这家宾馆?」这个地段离市区偏,房间布局简陋,价格优惠,但是好歹都是包养了,「为什么不是直接租房呢?不是更安全吗?」
孟郡嘴角一抽,你问得也太直接了吧。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又不是我选的,是她非要住这。」
孟郡贴到蒋绾耳边小声问道:「怎么了?难道你觉得他很奇怪?」
不算多么奇怪,只是蒋绾觉得他刚刚避开的眼神太明显,特别是他后退的那一步,让她觉得这人是不是不想看到警察。
「你对那天隔壁房间出事的死者有什么看法吗?」
杨子行眉梢高挑,声音突然拔高,「我能有什么看法,我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一次都没有。」
「警官,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先走了,」不等他们说什么,他就直接拿着包走了。
孟郡看着关上的门,嘆了一口气,「你觉得他很奇怪吗?」
「一点点,只不过是觉得死者出事的隔壁,总要多盘问一点的,而且他看起来很不想和我们多聊。」
「的确是,上一次找上他的时候,他也吞吞吐吐的,不过那时候他脸上的伤还挺严重,虽然态度恭敬,谦卑的样子,但说到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他就眼神闪躲。」
「嗯?」蒋绾讶异的睁大眼睛,「你们不觉得可疑吗?」
「当然可疑了,」孟郡点头,「但他只是害怕老婆发现他出轨,当时他一直说,希望警方不要将他来宾馆的事情告诉他家里人。」
「啧,」蒋绾翻了个白眼,出轨的时候怎么就不怕呢!
「那么,那天他们房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蒋绾有些八卦的问道。
孟郡嘴角猛抽,「不是要看命案现场吗?」
蒋绾耸了耸肩,「不急一时,那间房你们警方肯定都检查过吧,不也没发现吗?而且现在封闭的很好,我现在更想知道,杨子行那天发生了什么。」
「……」孟郡回忆了一番,那天三个人都说了情况,杨子行说的吞吞吐吐,就说自己被人打了。
葛泉因为打人的缘故,就一直紧绷着身子,阴沉着脸,手都还在抖,只说:「我气愤过了头,才打人的,而且也没怎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