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很忙,管不了太多, 」一句话就把自己摘出来了。
虽然蒋绾知道顾侯可能对冷宜谈不上多爱,或许冷宜也有隐瞒他,但是他的表现也太怪了。
「对自己的女人,你真的完全一无所知吗?」顾帆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冷, 完全不像是对自己父亲说话。
他没有看顾侯, 「你平时对冷宜的表现可不像现在这样。」
「顾帆,你怎么回事?!」
「难道你就不想调查出到底是谁对冷宜那么恨,杀了她,」顾帆不冷不热的说着,「你不在乎,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陷害于我。」
「到底是恨我,还是恨你?」
顾侯顿时噎住了,想发怒,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戴超倍感心累,每次和顾侯谈的时候,他都是这样不合作、不配合,只想把自己从案子摘出去,生怕命案影响到他。
这次倒是多亏了顾帆。
他趁此机会质问道:「顾先生,您难道就不想知道,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吗?这一次死的是冷宜,虽然表面上是和冷小姐有牵扯不清的关係,但顾帆被陷害这事,以及凶器的指纹,无不证明凶手也有针对他的成分。」
顾侯深邃的眸中有了些许涟漪,他紧绷的嘴唇终于有了鬆动,肩膀却还是绷得很紧,「……这个星期,我察觉到她的情况有些奇怪。」
终于愿意说了,蒋绾在心里嘆气。
「我去她那的时间不多,我的工作很忙,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也就是23号,我儿子也在。」
23号也是顾帆留下剪刀上指纹的时候吧,他说冷宜特意让他帮忙用剪刀打开包裹。
蒋绾想着冷宜身上的谜团太多,她的行为很奇怪,特意留下顾帆的指纹,总不可能是早知道自己死,想陷害顾帆吧。
拿自己的命陷害,正常人也干不出来吧,何况冷宜未来就要结婚了。
顾侯继续说着:「那天冷宜难得下厨,她特意邀请我去,并提了让顾帆一起来,我因为工作,去得比较晚。」
他瞟了顾帆一眼。
顾帆垂下眼睑,不冷不热的说道:「因为我爸说了要六点到,所以我就六点到的,然后他没能先到,我就坐在客厅里等他。」
「那是我第一天去她家里,我跟她不熟,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变化,」顿了顿,沉吟了几秒,「房子很干净,不过我注意到,屋子还残留着一点墙漆的气味,虽然香熏掩盖,但还是闻到了。」
顾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蹙紧,」屋子里的气味很杂,她似乎有些不舒服,但一直强忍着。「
对了,孕妇对气味很敏感的。
蒋绾想到那个崭新的厨房,厨具都没怎么用过的样子,「她一般很少下厨吧,厨房的用具倒是挺齐全的,刀都有很多种,而且都很新。」
「她很喜欢胡乱买些配套的东西,杂七杂八的,用不顺手就丢了,」顾侯说到这的时候,眼里难得的有了一点怀恋的情绪,但很快就消逝了。
「一般都是我下厨,但是她厨艺很好,厨具很新是因为她又重新换了一些东西。」
「换了?!」蒋绾讶然,转头看向戴超。
戴超立马说:「什么时候换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有三个月没去她家,23号是最近的一次,」顾侯耸了耸肩膀,「我问过她,她说砧板和锅都太脏了,所以就不想要了。」
戴超瞳孔骤然紧缩,难不成真是冷宜处理的尸体,可是……
如果真是这样,血腥味应该很浓,即便是杀猪杀鸡,都会有特别臭的腥味,何况是处理人的尸体呢!
而且刚刚顾帆也说她有孕期反应,难道她真的能忍?
他觉得冷宜有帮手的可能性很大,顾帆也说,她有同伙,或许那个剪刀就是两人的谋划。
只不过到底谋划什么呢?
说不定,就是因为两人闹了矛盾,同伙的那个就想把冷宜杀了,碰巧还撞上了冷宜被柯群杀。
「你23号有睡在冷宜家里吗?」
「当然,」顾侯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奇怪,怪笑一声,「大晚上的,我们很久不见,你觉得我会离开吗?」
蒋绾冷不丁的说:「你不知道她怀孕了吗?」
「已经超过三个月了。」
戴超瞥了蒋绾一眼,脸上写着『你认真点』,继续问道:「你睡觉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气味?」顾侯思索了一下,「我倒是没有注意,不过我说她有点奇怪就是因为她在睡觉的时候很紧张,很容易惊醒,也做噩梦,我以为是因为怀孕导致的。」
他低着头摸了摸下巴,「她那天一直跟我说,想住我这边,不想住在那栋房子里了,想把房子卖了,也一直说和我结婚的事情。」
「我觉得太晚了,就不想浪费精力,只答应了她结婚的事情。」
「孩子都三个月了,现在说结婚的事情会不会太晚,」蒋绾吐槽道。
顾侯理直气壮的说:「因为之前没想结婚,我已经娶了两个妻子,第一个离婚,第二个因病去世,」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瞄了一眼顾帆。
顾帆面无表情。
他继续说着:「我和冷宜年龄相差也大,再结婚总是会有非议的。」
「所以你原本只是想让她当你的情人,」蒋绾忍不住讥讽道,但很快又收敛了情绪,她不应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