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小心,拿出他常用的工具,轻而易举的就将门锁开了,开得实在太容易了,都不用三分钟,这让他心里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放心上,只觉得这是冷宜买了个便宜的门锁。
客厅里乌漆嘛黑的,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想到冷宜说不定在屋里睡觉,他悄声无息的走过沙发,他对客厅的布局非常了解,所以在黑暗中,都彷佛能看清路。
卧室里的门是紧关着的,下面门缝里有些许的白光照出来。
柯群心头一紧,难道冷宜没睡?
下一秒,屋子里就传来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吓得柯群一哆嗦,男人怒骂声也传来:「贱女人,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当初说得好听,你只是想要他的钱,现在居然还想嫁给他了,那你把我当什么?!」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得响亮。
「有了新人就忘旧人是吧,别忘了,我才是你真正的老公!!」怒不可遏的吼声让柯群根本不敢再继续呆下去,他只是偷东西的,万一被这个怒火冲昏头的男人发现,他就是撞枪口上了。
柯群脸涨得通红,「我就那次偷进她家,但我发誓,真的什么都没有偷,昨晚我那是实在没办法了,」他总是说着自己没办法,彷佛这样就能够让人明白他的无奈,「我家里实在缺钱,所以才去她家里偷的。」
「手机就是被你偷走的吧,」女警说。
柯群点头。
「把帐物都交给我们。」
「等等,你昨晚去偷东西,难道就没翻过床?没听到什么动静?」蒋绾问道。
柯群摇头,「没有,我就闻着很香,屋子里特别黑,又安静,我哪里敢翻窗,我以为她在床上睡觉呢,就小心翼翼的翻抽屉而已。」
「说谎!!」戴超猛地一拍桌子,怒瞪着他,「在这种时候,你还敢撒谎。」
柯群身体绷地笔直,梗着脖子,紧抿的嘴唇微微发颤,「说、说什么谎。」
蒋绾翻了个白眼,「你都进卧室了,找东西怎么都需要亮光吧,手电筒要用吧,肯定知道床上没人啊!」
「卧室里的抽屉前一两层翻动后,都将东西有放回原位,但是床头柜里面的东西乱丢成一团,猛抽回手的时候,手套的纤物质挂了一点在抽屉里。」
戴超冷静的叙说着,语气平稳,没有起伏,「当时你一定听到了什么声音,非常慌乱的情况下,才会抽回手,你是不是以为冷宜在卫生间?你听到了什么声音?」
柯群吞了吞唾沫,额头的冷汗密密麻麻的,「水、水声,」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脚步声,是是,我说错了。」
「那个时间是几点?」女警问。
「凌晨一点多吧,」柯群胡乱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脑袋直点头,「对,我以为冷宜就在卫生间,怕她回来,就急忙抽屉关上,一慌,关抽屉的声音就很大,我当时以为卫生间里的人肯定听到了,所以就急忙躲到床下。」
「过了一会,听到卫生间里的洒水声更大了,我就以为她在洗澡,没听到房间里的声音,就急忙跑出去了。」
「不对,」戴超直接将审讯室的白炽灯对准柯群,白灯将柯群的脸照得特别亮,他脸上的皱纹、细汗、甚至就连瞳孔里的红血丝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刚刚为什么说谎?」
柯群不知所措,直摇头,「我没说谎,我只是说错了而已,我真的一开始以为她在卧室睡觉,所以先偷的旁边柜子抽屉,然后走到床边,才发现被子里没人,我哪里想到她会被杀呢?」
「不对,那晚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不然你被带来的时候,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呆若木鸡,」蒋绾只是顺着戴超的话吓唬。
事实上,她听着挺像真话的。
或许是戴超觉得她这一唱一和还挺好,瞥了她一眼,蒋绾心里有些许得意,但面上不显,只是嘴角向上翘了两厘米。
柯群干燥的嘴唇都脱皮了,他垂拉着眼皮,目光扫向桌子上的杯子。
蒋绾注意到了,便将她之前倒的水递到他面前,殷勤的说:「口渴的话,你先喝一杯水。」
柯群苦笑着扯了下嘴角,将水拿起来,埋头喝了起来,喝得不快不慢,不像是口渴,他又倒了一杯水,继续喝,一连喝了三杯。
蒋绾看出来了,他这纯粹是想把肚子涨坏啊!
拖延时间还有这种用法?
「你知道你现在是命案最大的嫌疑人吗?」戴超的声音冷得足以让人打颤,「受害者沾血的被子上有你的指纹,你不可能不知道冷宜出事了,或者说,你就是害她出事的人。」声音猛地拔高音量。
柯群拿着杯子的手一抖,水漏了出来。
他本来就苍白的脸更没了血丝,「我没有,」他急得瞳孔都睁大了几分,「我没有杀人,是,我是知道冷宜出了事,我没有说谎,我只是隐瞒一点……」
他颤抖着手将杯子放到桌子上,他早就喝不下去了,这杯水根本没动,倒是洒了一半。
昨夜,他听到卫生间脚步声时,他吓得整个人都半条魂要丢了,慌乱之下,只想到躲到床下,连忙把手机的手电筒关了。
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冷宜从外面进来。
许久,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听到了卫生间里传来洒水的声音,像是洗澡,他这才鬆了一口气,显然是卫生间里的水声掩盖了他刚刚的声响,或许她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