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闻知今便结结实实撞入了扶楼的怀抱,鼻尖全是沉寂的风雪味,撞得他那股莫名的酸涩感全部消失不见。
「本尊想了想。」扶楼垂头,声音闷在闻知今衣服里。
闻知今疑惑,「什么?」
「……是的,上瘾了。」扶楼语气闷闷。
闻知今彻底愣住。
他之前捂着唇,无奈质问扶楼,「你上瘾吗?」
扶楼现在说,「是的,上瘾了。」
这真是……
闻知今从没遇到过这样实诚又理直气壮的回答。
衣袖被人轻轻拽动,闻知今敛眸看去,扶楼耳尖泛红,小声道,「要亲。」
「我们不是爱侣……」
闻知今的声音被堵在唇边,剩下的话语全化作了细细的鼻音,魔尊深知自己想要的就得靠自己抢的道理,并且一以贯之。
扶楼的舔过洁白牙根,在整个口腔里扫荡。
不过片刻,便慢慢停了下来,喘/息渐重。
闻知今捏住扶楼的下巴颏,力度很重,扶楼被迫仰起头来。
「尊主不会了?」
没人教过扶楼这种事。
除了闻知今。
扶楼很诚实地看着闻知今,唇又急不可耐地贴上去,轻轻地吸。
像闻知今之前把扶楼锁在不渡天那样吸。
闻知今指尖发麻,然后握住了扶楼半个肩头,扶楼发觉他的手心滚烫,贴上他的皮肤,让扶楼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这是尊主自找的。」闻知今轻声道,细小的声音从和扶楼唇齿相接处嘆出来,扶楼的唇/舌都被灼热的气息震得发麻。
然后主次颠倒,扶楼微微睁大了眼,凶猛又缠绵的攻势让人招架不住,扶楼扬着头被迫承受。
良久才分开。
闻知今伸出指尖抚了抚扶楼红肿的唇。
扶楼摁住想离开的闻知今的手,轻轻喘/息,然后抬起泛红的眼睛对他说,「你主动亲本尊了。」
「嗯。」闻知今眼睫颤了颤。
扶楼神色认真,唇上水光潋滟,「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结为爱侣了?」
闻知今垂着眸,没说话。
这情景实在是像提起裤子不认人。
扶楼攀住闻知今的肩,缓了缓软了的腰,然后站直了,鬆开手。
扶楼将一旁挂满了新奇玩意的湛蓝色长带递给闻知今,云淡风轻道,「给你。」
像是他从没问过闻知今,能不能结为爱侣这件事。
如果扶楼一直咄咄逼问倒好,可扶楼此刻强忍不问,像是什么都听他的,反而让闻知今莫名难过起来。
「尊主。」
扶楼低头拨弄长带上面的漂亮木雕,闻言嗯了一声。
「尊主记得答应知今什么吗?」
扶楼咻然抬头,「你愿意和本尊回去?」
「是等尊主杀了归玉之后。」闻知今敛眸道。
然后闻知今便见扶楼一脸灿然笑意,「好。」
他像是不知什么时候从一个强硬唯我独尊的魔尊,默默变成了知晓闻知今不想和他回万魔宫,闻知今就一定不会回的,不那么强硬的魔尊。
闻知今弯起眼睛问他,「尊主怎么不说要打折知今的腿,绑着知今回去了?」
扶楼绷着唇看他。
储物袋里装的那张冰冷的字条似乎都变得滚烫起来,像是在提醒扶楼,再不要说这样叫人心碎的话。
毕竟不渡天的风雪太厉了些,他一时衝动吐出来的字眼在那样的情况下,实在伤人。
扶楼没见到闻知今的时候,心里默默计较,怎么把闻知今绑回万魔宫,万般惩罚,让他再不敢离开。
可一见到春阳节上带着笑的闻知今,那些念头就荡然无存了。
还是笑着的闻知今好看。
扶楼想。
「就不说。」扶楼生硬道,像是无理也气壮。
「不说就不说。」闻知今接过那个长长的,挂满礼物的,不知费了扶楼多少心思的飘带,笑起来,「正好捡回一双腿。」
「……本尊不会真的打断你的腿的。」扶楼眼睛看向别处,有点彆扭道。
「那知今多谢尊主了。」闻知今微微一笑。
扶楼撇了撇嘴,然后又莫名弯起眼睛。
「还有一些东西呢?」
扶楼咻然一僵。
他用术法收起来了。
堂堂魔尊连这点东西都抱不动,还要用术法收起来,这样的事有点丢脸。
于是扶楼只当没听见闻知今的话。
「还有些东西呢?」闻知今又笑着问。
扶楼拽着闻知今的袖子往前走,全当没听到。
闻知今一边走一边笑,「尊主,你不会收起来了吧。」
「看前面。」扶楼干巴巴转移话题道。
闻知今没说话。
扶楼回头一看,就见这厮笑得眼睛都泛起水光,「你故意戏弄本尊?」
「没有。」闻知今拍拍扶楼的肩膀,同样干巴巴地转移话题,「尊主,看前面。」
「公子。」一位锦衣华服的小厮拦下扶楼道。
扶楼掀起眼皮看他。
「我家主子有请。」那位小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