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凭轩被这个消息衝击得声音都在颤抖,「你认真的?」
张琢点了点头,「只是一点点碎片。」
被杀死的血疫威力几乎不剩多少,儘管只是一点碎片,被邪术激发出来的威力也足够让没有仙的万魔宫大乱。
谢归仪见张琢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了,心里大恨,「蠢货。」
一派少年意气,纯良乖顺,对他人掏心掏肺的蠢货,是他最讨厌的模样。
「在哪里?」沈凭轩还继续追问。
闻知今指尖的幽幽蓝焰已经蹿出很高,火舌几乎要撩到万魔宫的顶部,他看着张琢,是一副轻易就让人全身心信赖的样子,「我以灵台起誓,会报沧月派的血海深仇,还他们一个公道。」
张琢闭了闭眼,像是彻底放心下来,手摸到心臟的位置,五指成爪,「道友……我信你。」
闻知今敛眸,不去看张琢,「你可以叫我闻知今。」
「闻道友。」被自己几乎掏空了大半个心臟的张琢,血滴答滴答地落下来,他轻声喊。
闻知今抬头。
张琢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像是他本就该是这副模样,显赫仙门的内门弟子,前途无量,真挚炽热,意气风发。
和那个病态的厉鬼张琢相去甚远。
张琢轻声道,像是失去了什么支撑一般,整个人都被抽走了生息,「闻道友,请你转告给那个人。」
「……对不起。」声音轻得像雪,一飘在空中就散了。
闻知今静静立在原地,心里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看着生机一点点消失的张琢,还是道,「好。」
张琢勾起唇角,缓缓阖眼。
被埋在张琢心臟里的那块血疫碎片落到了闻知今掌心里,还像是一颗心臟一般砰砰砰的搏/动。
闻知今五指一收,手上绽放出璀璨的银蓝光芒,那片血疫碎片就变成了一堆失去功效的粉末。
动作快得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谢归仪愣愣闭嘴。
坤灵看着微笑着的闻知今,总觉得他这个主人从扶楼欲望牢笼里出来之后,变得不太一样了。
比起之前的温和,现在面对谢归仪,更像是步步紧逼,现在就逼得谢归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点疯。
坤灵抖了抖剑身,看向闻知今怀里的扶楼。
总觉得现在只要魔尊做点什么事出来,就能彻底打开闻知今身上的封印。
血疫碎片泯灭了,众位魔修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也不再像疯子一样追着人就无差别攻击了。
可暴涨的修为却依旧没有消退,魔修们一掌打出去,功力比之前不知增长了几何。
清醒之后的魔修出招更凌厉干脆,仙门百家被打得节节败退,
沈凭轩看愣了,「……因祸得福?」
闻知今摇了摇头,目光凝重,「应该是血疫太过强大,儘管魔修清醒了,也消除不了血疫的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啊?」沈凭轩好奇道。
「修为暴涨是在燃烧灵识。」闻知今垂眸,「他们再也飞升不了了。」虽说整个修真界能飞升者廖廖,但终究是每一个修士的愿望,修道最后的目标都被剥夺,的确是太过残酷。
「而且寿元也会缩短。」闻知今道。
经过百刃之事,万魔宫的实力和修真正派才会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代价惨重。
沈凭轩闭上了嘴,目光同情。
他一向被视作修真界的新一代天之骄子,自是有着定能飞升的傲气。
闻知今抓上坤灵,银蓝光芒大盛,闻知今将坤灵对准了此刻孤身一人立在原地的谢归仪。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立刻阴云密布,紫蓝色雷电布满天空。
闻知今鬆开手,骂了句脏话。
不愧是男主,天道的宠儿,谁劈谁倒霉。
沈凭轩疑惑的看向闻知今,「闻道友,你为何总是针对谢归仪?」
闻知今微微一笑,理直气壮,「他长得太丑,我看他不顺眼。」
沈凭轩看了看谢归仪,又想起闻知今那张脸,张了张嘴,最后硬是无言以对。
闻知今反问,「沈道友又为何对仙门百家屠杀沧月派这事毫不惊讶?」
沈凭轩目光闪了一下,「我自然惊讶了啊。」
看起来欲盖弥彰,沈凭轩实在不会说谎。
闻知今猜测他可能早在剑宗之时,就对仙门百家的做派有所察觉,因此才对仙门百家不甚亲近,连对剑宗长老也没什么好脸色。
「为何不留在剑宗,反而次次都往万魔宫跑?还甘愿留在万魔宫的寂灵殿做一个进献给魔尊扶楼的『玩物』?」
沈凭轩闻言羞涩,「尊主赤子丹心,叫人心折。」
闻知今冷冷瞥他一眼。
寂岭脸上镇定冷静的表情完全消失,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个罕见的「见了鬼」的神情,语气不敢置信,「尊主?夷戮?」
赤子丹心,让人心折,跟那个丑陋暴君夷戮有半点关係?!
一场牛头不对马嘴的聊天到此结束。
沈凭轩传音问他,「我们现在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