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十三宗的弟子语气担忧,「师尊,谢师弟如何?」
「立即回清河十三宗。」掌门闭了闭眼,绝口不答弟子的问题。
见此,哪还有不知道的。
清河十三宗的弟子语气恨得泣血,「定是那九铭之境里魔伤了师弟,总有一日,必把那万魔宫踏平!」
「……哦?」最后一个出九铭之境的寂岭眼球缓慢动了一下,「踏平万魔宫,就凭你??」
语气平静,像是单纯的疑问。
但一个连灵幕榜都排不上的弟子,配上「踏平万魔宫」这几个字确实是莫大的讽刺。
在寂岭前面一个出来的沈凭轩非常珍稀的抚了两下华丽长剑,客观的表达自己的观点,「我觉得不配。」
寂岭疑惑:「那他说要踏平万魔宫?」
沈凭轩露出个明艷的笑,「嗯。他白日做梦。」
修真众门派:「……」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这里。
沈凭轩显然没忘,只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嘟嘟囔囔去摸寂岭的灰色长剑,寂岭竟也没拦他,沈凭轩小声挑剔道,「这剑有点难看啊。」
寂岭语气未变,像在陈述事实,「你的剑中看不中用。」
沈凭轩:就这种语气更气好不好!!
「沈凭轩!滚过来!!」剑宗首席长老怒道,像是再也不能忍受沈凭轩在众多仙门面前摸一个鬼修的剑,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剑宗清贵的形象!
「啧。」沈凭轩朝他投去一个看蠢货的目光,非常不满这人打断了他对寂岭的嘴炮攻击,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总显得没什么气势,于是沈凭轩压着火气,语气讥讽道,「沈凭轩三个字也是你叫的?」
然后不管一室的大人物,对着寂岭说,「走了。」
寂岭:「去哪?」
「随便。」沈凭轩一笑,「先打一架。」让你看看不中用的剑怎么把你头劈开。
寂岭撩起眼皮,露出一双灰暗的瞳仁,好像有点高兴,「好啊。」
语毕,便和沈凭轩御剑而去,寂岭想了想,又停在半空中,把剑抽出来,朝着那些人甩了一剑,剑意锋锐无匹。
然后寂岭转头便走。
沈凭轩看到了嗤了一声,不愧是仙草啊,刚吃完意识就开始慢慢恢復了,现在都会护短了,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一剑直衝那位要踏平万魔宫的小弟子而去。
……
万魔宫
闻知今立在宫门口,一时之间,竟生出些回家的喜悦来。
听到魔尊回宫的消息,跑在最前面的是焰护法,他神色癫狂,泪流满面,「尊主啊……」
很有点皇帝身边大内总管的意思。
而这位大内总管在看到扶楼的脸时,又像是被震撼了一般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流得更欢了,「尊主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扶楼平静地拍了下焰护法的肩,「没事。」
然后焰护法就像受到鼓励一般,哭得更起劲了。
闻知今就这样一路听着焰护法的呜呜声,跟在扶楼身后走进了万魔宫。
正踌躇着要不要进扶楼的万魔主殿,便听见焰护法一边呜呜呜一边转过头来,对他道,「你去寂灵殿。」
闻知今:……
寂灵殿,就是那个每天一遍「为尊主提供最妖娆的美人,最优质的魔嗣!」的邪/教洗脑之地??
焰护法催促他,「快点去!!!」
眼看着焰护法的眼泪大把大把的流,颇有点井喷之势,闻知今有点怕焰护法哭嘎过去,便连忙道,「好好好。」
没了盛琉璃,闻知今走进寂灵殿,也没什么人魔不长眼把他认成尊主,外殿反而寂静无声。
闻知今索性便立在外殿,拍了拍衣袖,把张玉照那株仙草拿了出来,然后把收到储物袋里的陆三放了出来,长命锁不知什么时候挂在了陆三脖子上,一直亮着。
仙草缓慢融在了陆三的眉心,后脑上的窟窿被填补,脸色从青紫色变成了正常的白皙色,僵硬的肌肤也恢復了弹性。
然后陆三缓缓睁开了眼,书卷气扑面而来,确像一场引人沉醉的梦。
闻知今拱手道,「卧云公子安好。」
崇明五十八年,新科状元卧云。
陆卧云倒没什么被闻知今戳穿身份的惊讶,也一抬手,笑道,「仙人安好。」
举手投足之间儘是君子之风,倒也不难理解张玉照和张琢都对他如此痴迷。
「我不是仙人。」闻知今温声解释道,「是张玉照公子寻仙草救了你。」
「只是闻某有一事不明。」闻知今弯唇一笑,「卧云公子可知为何张玉照公子在千丈崖唤你为张琢?」
陆卧云身子紧绷了一瞬,面上笑意淡去三分,「大约是不能接受他杀了人的事实。」
掩耳盗铃,自以为唤一唤张琢的名字,那人就没死一般。
闻知今也嘆了一声,接着道,「张公子道希望卧云公子能原谅他。」
陆卧云微微蹙眉,「我替他挡利牙,他为我寻仙草,我与他已两清。」
!够通透!
闻知今道,「卧云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陆卧云:「回锦京,匡扶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