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他抬起的下巴,语气间流露出的听之任之的臣服,以及视线里的隐隐期待……
让他的心跳,蓦地停了一秒。
操……
盛木言心底骂了一句脏话,飞快收回手指,脸色红了个彻底。
他低下头不敢再直视对方灼热的目光,心底有些无语。调戏别人,先把自己给整害羞了……
任擎川默不作声拿过床头的遥控器,把病房里的空调调低了几度。
盛木言看着任擎川的动作,抽了抽嘴角:「你——」
滴滴滴——
急促的铃声响起,打断了盛木言还未说完的话。
他撇撇嘴,还真是煞风景。
见手机屏上显示陌生号码,他犹豫了片刻才接起来,对方声音十分热情。
「您好,请问您是哭哭生老师吗?」
盛木言满头问号,怎么又是这个名字,上次微信跳出来了好友申请,备註也是这名字。
「不好意思,你打错了。」
肯定是谁留错了联繫方式,电话打到他这里了。
盛木言想也没想,直接挂断了通话。
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让病房里的暧昧气氛瞬间消了个大半。
盛木言看着坐在床边的任擎川,身上还是穿着来时那身西装,衬衫沾了他身上的水汽,裤子被池水湿了大半,贴在腿上。
盛木言皱了皱眉:「你……要不要回去换一身干净衣服?」
任擎川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湿漉漉的裤腿,不在意地笑笑:「没关係,待会儿让王雷送一套过来就好。」
见任擎川不应,盛木言又道:「我没事了,你还是回去换吧,这么穿着不舒服。」
任擎川没有回答他的话,抬头看一眼几乎空了的输液袋,起身按了按呼叫铃:「虽然检查没有什么问题,可医生交代过,要住院观察一天。」
护士很快进来,给盛木言拔了针。
任擎川将被子盖在他身上,捏捏他的耳垂:「再睡一会,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盛木言将被子拉上来,盖住微红的面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嗯。」
他向旁边翻了个身,突然瞥到床头的保温桶,仿若不经意般问道:「刚才……有谁来过?」
任擎川视线触及到保温桶,嘴角抿了抿:「陆思扬。」
盛木言没有注意到任擎川的语气,又问:「还有吗?」
任擎川语气一顿,坦言道:「没有。」
盛木言心底冷笑,盛允轩割腕,盛建国三天两头往医院跑,这会儿他出了事,对方连个人影儿都见不着。
这一刻,他甚至都开始怀疑,原身到底是不是盛建国亲生的了。
第七十四章 任先生难道是有隐疾?
像是猜透了他的想法,任擎川温声道:「今日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恐怕盛伯伯此刻,也顾不上这边。」
「那倒是,」盛木言轻声嗤笑,「指不定在家大发雷霆,想着怎么处置某人呢。」
白慧文这次也太过大胆,为了盛允轩竟然敢私下跟任呈耀签股权转让协议。
即便是盛建国再念及夫妻感情,二人之间的关係也会大打折扣。
就连盛允轩,估计也得受惩戒。
盛木言猜的没错,盛家别墅里,这会儿阴云密布。
客厅里,满地杯盘狼藉。
盛建国赤红着眼坐在沙发上,沉着脸拨了一通电话。
白慧文顶着挨了巴掌红肿的脸,缩在一旁,见盛建国挂断了电话,欲言又止地靠了过来。
「建国,你——」
「老刘!」盛建国没有理会白慧文,朝管家喊了一声,「去给他买张今晚上飞F国的机票。」
刘管家悄悄看了白慧文一眼,恭敬道:「是,先生。」
白慧文一听,哽咽道:「建国!你就真的这么狠心!把允轩一个人扔去国外?!」
「我狠心?!」听了这话,盛建国气不打一出来,「你们母子二人都要瞒着我把盛世卖掉了,到底是谁狠心?!」
「这次是我不对,我承认,可是——」白慧文向前靠了靠,语气焦灼,「这件事跟允轩一点关係都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
盛建国眯起眼,皮笑肉不笑:「他不知道?白慧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他要是不知道,转让书上的名字是谁签的?你可别告诉我,是你模仿他的笔记签的字!」
白慧文被这话一堵,默默咽下还未出口的说辞,语气又软下来:「建国,算我求求你了。就算允轩做错了,你打他骂他我都认了,可你不能把他送去国外!允轩他从小——」
「够了!」盛建国呵斥一声,黑沉的脸上儘是不耐烦,「你自己算一算,他做的丢人事,一桩桩一件件,还有脸在这里待下去吗?只是让他出国读书,又不是扔在外面自生自灭!你要是不放心,」
盛建国目光阴沉地望着白慧文,「我就让老刘给你也买张票,你干脆跟去陪读吧!」
白慧文被看得心头一跳,赶紧解释:「建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白慧文,你一而再再而三做这些事,是打定了主意我奈何不了你?」盛建国冷哼一声,「我看,那些股份还是别留在你手里了,免得再被你送出去。」
白慧文面色瞬间一白,看着盛建国离去的背影,染得鲜红的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