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盛允轩费尽心思策划一番,本想要他与齐家大小姐交恶。结果非但没有成功,反而害得自己得罪了齐晚晚,最后还被同学们告诉了系主任,遭受了学校的处分。
这事儿盛允轩只能憋在心里,不敢跟盛建国透漏半分。盛木言心底嗤笑,真可谓是得不偿失啊……
听着兄弟二人脚步声渐远,盛允轩捂着肿起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盛木林被扯着领口,听得一愣一愣。脚下踉踉跄跄,嘴里也不閒着:「大哥,什么陷害?为什么二哥受学校处分了?又关齐家什么事?」
盛木言将人带进房间,耐着性子,将今日校庆上发生的事,一一讲给了盛木林听。
「怎、怎么可能……」盛木林听完,震惊到嘴巴都闭不上了,「二哥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盛木言懒得多做解释,他倒是没有期待盛木林的脑子会突然转过弯来,毕竟在对方的心里,盛允轩可是当了十几年的好哥哥。
仅凭他一番话,不可能扭转盛木林的态度。
不过,不管盛木林信不信,预防针总是要打的。
原身这弟弟,是傻了点,可本性不坏,还能挽救一下。
盛木言看着这傻弟弟房间里一尘不染似乎从未用过的书桌,以及旁边高配置的电脑,揉了揉太阳穴。
他扬起下巴,指了指盛木林背上的书包。
「作业,写完了没?」
盛木林回过神来,嘴角一僵,讪讪道:「没……没作业……」
……这种蹩脚的藉口,有脑子的都不会信。
「没作业?」盛木言深吸一口气,随手抄起一本字典,拍在盛木林的后脑勺,「这!踏!马!都!是!老!子!玩!剩!下!的!赶紧给我写!写不完断网!」
断网?!这不是要他的命吗!兄弟们可都等着自己开副本啊!
盛木林缩着脖子,顶着大哥的冰冷视线,慢慢拉开书包翻找了一会儿,终于在书包的最底层,找到了那几张,揉成废纸团一样的作业卷子。
长吁一口气,盛木林擦擦额头冷汗,好险好险,幸好没当垃圾扔了。
盛木言抱起双臂,靠在书桌旁,看着盛木林做作业。
对方一笔一划写了名字后,就开始如临大敌一般皱着眉头,极其认真地读题。
只是,五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动笔。
十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动笔。
十五分钟之后,盛木言沉着脸,手指尖点了点卷子上的第二题:「不会的空着,先做后面。」
于是,接下来的半小时,盛木林把所有卷子上的题目全都读了一遍,一个字都没填……
盛木言极力克制想要揍人的衝动,耐下性子从第一题开始讲起来。
十分钟后,他果断放弃了。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盛木林只不过是模样像人,其实是一头猪。
……
第二天一早,做了一整夜辅导作业噩梦的盛木言,顶着黑眼圈下了楼。
还没走到餐厅,就听到盛建国带了怒气的声音。
「月考成绩,又是班里倒数第一!选择题随便蒙一蒙,也不至于考零分!这都八点多了,还不起床!肯定又是玩游戏玩了通宵!」
白慧文温柔的声音响起:「好了,木林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玩玩游戏放鬆一下,你就别唠叨了。」
盛建国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惯他!考不上大学,我看他怎么办!」
白慧文问软声安慰:「考不上大学又怎么了,木林喜欢玩游戏就让他玩,又不是养不起他。」
听着白慧文的话,盛木言不禁冷笑,不愧是母子,惯会做好人。
从小时候起便是这样,每次盛木林犯了错,还没等盛建国发火,白慧文就先跳出来阻拦。
一面安抚盛建国孩子还小,一面故意纵容着盛木林胡闹。
最终,导致盛木林酿下大错。
想起昨晚上盛木林那空白卷子,盛木言恨恨地咬了咬牙。
收敛起面上的怒意,盛木言走到餐桌旁拉开凳子,似无意说道:「爸,我们先吃,木林得晚些下来。」
「不用等他!」盛建国语气冒着火星,「这么喜欢玩游戏,就让他玩!饭也不准吃!」
没等白慧文开口,盛木言抢先说道:「木林昨晚上学习到凌晨三点才睡,这会儿还没起床。」
「学习?」盛建国准备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满脸狐疑地看着盛木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盛木言笑了笑:「这次考试成绩让木林幡然醒悟,他可说了,从今往后要好好学习,等毕业了,才能为家里为爸爸分担。」
说到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慧文一眼,「当然,也是为了报答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照顾他的白姨。」
白慧文眼角小幅度抽|动了两下,很快扬起笑:「木林真的这么说,那可好了!」
语气间的喜悦,似乎是真的为盛木林的突然上进感到高兴。
盛建国略感欣慰,皱起的眉头也鬆动下来:「嗯,但愿这小子能说到做到,可别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放心吧,"盛木言坐得笔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勺柄,在碗里缓缓搅动,声音轻得几乎让人无法听见,语气却无比坚定,「不会的。」
雪白瓷勺触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