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盛木言险些笑出声来,他似乎已经明白盛允轩此行目的了。

「呈耀哥,我……」盛允轩抖着苍白的唇,纤弱的身体摇摇欲坠,「我没关係,大哥他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这么说……」

说着,一个趔趄险些栽倒,任呈耀眼疾手快将人搂进了怀里,皱眉道,「你都受伤了还在为他解释,疼不疼?」

盛木言在一旁听着,怒极反笑:「任二少,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推他的?」

原身是瞎了眼吗,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盛允轩半躺在任呈耀的怀里,忍着眼中的泪说道:「不是大哥,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身后的陆思扬忽然嗤笑一声:「活的绿茶,我今天算是见到了。」

见任呈耀怀里的盛允轩,满脸可怜兮兮的小白花模样,盛木言心底讽刺一笑,说道:「我喝了酒不能开车,麻烦任二少带我弟弟去医院包扎一下。」

大庭广众之下,这俩人眼神都要拉丝儿了。

既然任呈耀喜欢英雄救美,索性就再给你们创造点机会。

他可记得,在原身记忆里,这两人的订婚宴上,盛允轩那得意洋洋的表情,简直要把天都戳破了。

任呈耀一愣,正要开口,却被怀里的盛允轩严词拒绝:「不用了,扫了大家兴致已经很惭愧了,怎么再好意思让呈耀哥送我去医院?」

本还在犹豫的任呈耀,看着怀里的温香软玉,疼地浑身颤抖竟还如此懂事,难免有些心疼:「什么扫兴不扫兴的,你流了这么多血,得需要赶紧包扎,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将人打横抱在了怀里,匆匆走了出去。

包间里静了一瞬,就听陆思扬阴阳怪气道:「盛少,你这个弟弟,很有本事啊。」

盛木言看着正清理地面酒瓶残渣的服务生,点点头:「陆少真是火眼金睛。」

有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出,众人都没了兴致,陈良将酒提起来放在桌上说道:「来来来,别站着了,我们继续啊!」

「对对,继续!」

盛木言站起来正要往外走,就被陈良一把拉住了:「盛少去哪啊?」

盛木言脚步停了停,眯起眼说道:「去洗手间。」

宋少哈哈一笑问道:「盛少可不是想要尿遁吧?」

「当然不是,」盛木言回过头,深深看了陈良一眼,「还没结束,怎么能走呢……等我回来,再继续。」

陈良似乎有些喝大了,挥挥手:「好好好,赶紧快去快回!」

盛木言走出包间,将嘈杂声关在门内。

看着头顶橙黄的灯光,他用力晃了晃脑袋。

十分钟后,盛木言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战战兢兢的服务生。

「盛少,你可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陈良奚落的表情,在看清盛木言身后的人时,瞬间僵住了。

「以为我怎么了?」盛木言一手插在裤兜,坐在距门口最近的沙发上,状若无意道,「陈少怎么不说了?」

陈良讪讪一笑:「没什么,盛少带这个服务生进来干什么,是还想再玩几把骰子?」

盛木言抬了抬下巴:「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服务生抬起头,哆哆嗦嗦看着坐了一圈的山省世家公子们,这里头随便哪一个都是自己这辈子都惹不起的。

盛木言语气骤然一冷:「我的耐心不多,快说。」

服务生心有余悸地回想到刚才楼梯间的场景,硬撑着隐隐作痛的后腰道:「我、我说……是……是陈、陈少,吩咐我在盛少的酒里,下了一点东西,说、说……」

陆思扬飞快明白过来,皱眉问道:「说什么?」

「说要让盛少好看……」

话音刚落,包间里视线全部集中到了陈良身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思扬看着表情略带僵硬的陈良,语气不悦道,「陈良,人可是你让我请来的,还想摆我一道?」

陈良赶紧解释:「陆少,误会误会!」

说罢,转头瞪着服务生,「好你个狗崽子,少在这里乱攀咬!说,谁让你这么诬陷我的!」

盛木言拿出了一直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手中捏着一个透明密封袋,密封袋里,还残存了些许白色粉末。

「陈少做事也太不小心了,是不是认定了我不会发现?对了,你说——」他将手里的密封袋,在陈良面前晃了晃,挑眉道,「我要是把这东西交给警方,上面会不会有你的指纹?」

陈良此刻再也装不出淡定,只扯着嘴角勉强笑道:「这不过是些喝了能尽兴的玩意儿,又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盛少不会介意吧?」

「是嘛,」盛木言指了指桌上那瓶为了准备的酒,「不如这样,陈少将这瓶酒吹了,我就不再计较,如何?」

「你——」陈良转头求助般看向陆思扬,却见对方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摆明了不想管这事儿。

「盛木言!」陈良咬牙切齿道,「我劝你,做人留一线,不要把事做绝了!」

盛木言抬手将额前遮挡视线的碎发向后一捋,嘴角挑起斜斜的弧度:「我就是要把事做绝了,怎么着?」

见四周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几个公子哥,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陈良瞪着猩红的双眼,恶狠狠看着盛木言。

好你个盛木言,今天就是来故意与老子作对的!既然你想撕破脸,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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