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听着明显一怔:「落子?」。
「对啊,就……」待要再说,高煜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
扶苏困惑不已,他当即眯眼盯着高煜:「什么落子?你在说什么?我那时候不是只是受伤吗?为什么会落子,落什么子?这是什么意思?」。
扶苏连连逼问,让高煜心虚极了,他想逃可是面对扶苏那突然就阴厉下来的脸色,高煜顿时就只觉得头皮发麻,扶苏看他这幅心虚到了极点的样子,话音顿时又狠厉了许多:「说清楚!」。
「就……就……」高煜被他吓住,脱口就说:「就上次你受伤的时候,肚子里有宝宝了,但是保不住!」。
扶苏听着,瞬间……脸色刷地一白。
高煜小心翼翼的后退几步,又说:「那时候子婴也是这样,趴在你的身边,它好像是做了什么,头上的草药也是很快的就枯黄掉光光了,后来大夫再帮你把脉的时候,就说你已经不危险了,可是肚子里的宝宝也没了」。
扶苏眸色一怔,他往后崴了一步,呆愣愣地转头朝床上的子婴看起。
子婴不知是不是有所感应,原本无精打采的它,也是在扶苏扭头看来的时候用力地抬了一下眼皮。
高煜站在一边,左看看又看看,心里不由得想着,反正他话都说了,那不如索性说个清楚,也免得以后再出什么事情。
「大哥,你……你放心好了,你当初落子的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当初给你看病的那个大夫,也被冷燃安排人带了回去,所以你……」后面的话,高煜不敢说了,他发现扶苏的脸色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扶苏不知是想起什么,衣袖下,他的五指紧紧拽成了拳头,小片刻了,才硬着声音问:「当初……那大夫可有说我……我为何……会受孕的?」。
高煜怔了一下,才蹙眉说道:「这个那大夫也不知道,他看不出来,不过大哥的身体当初好生奇怪的,那大夫原本是给大哥开了落子汤的,可是不知道子婴当时是怎么做的,大哥的身体就没事了,连那衣胞都没有了」。
衣袍为何物,扶苏知道,他上辈子也曾听人偶尔间说起来过,可是这次……
扶苏说不出自己心里此刻是个什么感觉,他只是盯着床上的子婴,脑子里一下就变得有些乱糟糟的。
男身受孕这种事,如果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扶苏不定是不信,这种事简直比起他的死后归来还要匪夷所思,这已经是完全违背了自然法则违逆了天道自然,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有?可是……
——那时候子婴也是这样,趴在你的身边,它好像是做了什么,头上的草药也是很快的就枯黄掉光光了,后来大夫再帮你把脉的时候,就说你已经不危险了,可是肚子里的宝宝也没了——
脑子里,高煜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一时间只让扶苏完全弄不懂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入高煜所说,子婴为了懿俟这一次也是耗损极大,傍晚时太医过来给懿俟把脉,发现懿俟的情况明显好了许多,原本吓人的伤势像是也顷刻间恢復了大半,听了太医的回覆,扶苏一直悬着的心也才落了下来,他再次看向子婴,伸手将子婴抱了起来,转身入了院子。
外头大雪堆积,扶苏站在廊下,怀里趴着的是还会没恢復过来的子婴,掌心一下一下缓缓抚摸着子婴肉嘟嘟的小身子,扶苏不由得嘀咕:「你……究竟是何物?我当初……能受孕的事,是否与你有关?」。
子婴自然不可能回应扶苏,它只是咂咂嘴,小脑袋在扶苏的怀里拱了拱。
扶苏幽幽一嘆,转身时便见酒歌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的身后,扶苏一怔,想起宫里已经出逃的盖聂,顿时又不知道当如何与酒歌说。
酒歌微微蹙眉,将扶苏来来回回看了几眼,才笃定地问:「盖聂不在宫里」。
扶苏微微一怔,轻嘆:「他现在是不在宫里,几日前,他便已经走了,还不知道是去了何处」。
酒歌听得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垂了眼,脸上似有些肃色。
扶苏正待说话,便听酒歌忽而说道:「既然盖聂不在,那我也应该走了」。
「你……」扶苏迟疑,他隐约猜到了酒歌要去那里。
轻轻一嘆,酒歌的脸上随即又挂起了几分玩世不恭的笑靥:「我这个人,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是得过且过,我从没想过要追究我的过去是谁,也从不在意我到底都忘记了些什么东西,可是现在……我也该想想我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了」。
扶苏笃定地道:「你打算去找盖聂吗?」。
酒歌笑道:「我打算去找我的过去,看看我究竟是谁,虽然这一路可能不太安生,但要是弄明白了,倒也值得」。
扶苏微微点头:「既然九哥已经有了决定,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
酒歌爽朗一笑:「不过你放心,在走之前我会给你留点东西的」。
扶苏听得狐疑,猜不透这酒歌会留下什么东西,不过待得两天后他方才知道,酒歌留下的是一卷布卷,扶苏正疑惑着这上面是什么,可翻开一看,却有些怔愣:「这!」。
酒歌笑道:「这是我这这年没事,想起的自己的武功招式,我看你二哥身骨不错,等他痊癒之后可以让他学学,没准有用,只不过我自己也想不起这都是些什么招式,就暂时给叫了九歌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