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低着头, 眼观鼻关心, 羊绒裙摆乖巧地贴着她的小腿，下面是一双奶白色的小靴子。
她已经紧张了一路。
她悄悄打量顾柏舟的脸色, 很平稳，很沉寂, 一点也没有想要跟她交代一些什么的迹象。
她咽了下口水：「顾柏舟，你怎么不管我的死活？」
顾柏舟笑了一下, 伸手就要抱她，她躲得远远地：「你严肃一点儿。」
「只是见个面, 吃顿饭。」顾柏舟说着干巴巴的宽慰, 「不是什么大事。」
「这句话, 我以后原封不动还给你。」乔月努了努嘴。
随即想到自家老妈是顾柏舟的粉丝, 好像更紧张的应该是殷女士。
再加上顾柏舟这个性, 应该不会有什么紧张的情绪吧。
毕竟还堂而皇之去过她家里。
随性得一批。
她嘆了口气。
顾柏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不知道自己瞎捉摸的模样有多可爱。
「他们会喜欢我准备的礼物吗？」
「会。」
接送的司机数次忍不住偷偷瞟着后视镜的情况。
他是顾董的司机，被特意派来接二公子和他的女朋友的, 见过二公子的机会也不算少, 了解他是什么性格，冷冷清清，跟所有人都隔着一层距离，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车子越开越偏, 到最后, 停在一栋庄园面前,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几个女佣模样的女孩笔直站在庭院门口。
乔月直接傻眼了。
她原本以为顶多就是个大一点别墅，好傢伙，庄园后面连了一整座山，直接一栋城堡可还行？
京城还存在这种地方吗？
顾柏舟给她开车门，乔月坐在位置上，就这样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局促，迟迟不落脚，俨然一副想马上关车门打道回府的表情。
他弯下腰，牵起她的手：「出来。」
乔月犹犹豫豫，才落下一隻脚，顾柏舟就迫不及待，把她拽到自己怀里，生怕她跑了似得。
她落入他怀里，声音闷闷：「顾柏舟，你家要不要这么夸张。」
「这里是老宅。」他解释，「临近新年才回来，平时就爷爷住这里。」
候在庭院门口的管家常丞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笑意盈盈上前：「欢迎二公子回家。」随即看向顾柏舟还抱在怀里的人，「乔小姐中午好。」
乔月轻轻推了顾柏舟一下，这才从他怀里出来，跟管家模样的人打招呼：「你好。」
常承笑着点点头，带着他们往里面走，边走边对顾柏舟说：「老爷已经在大厅等候了。」
乔月听着这仿佛上个世纪的称谓，有些恍惚。
她准备的礼物都在后备箱里，女佣们一人抱着一个，跟在他们后面。
来到庭院中央，一隻橘白色的长毛猫在路边的腊梅树下探出了圆圆的猫头。
「呀，是猫。」乔月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她自小就对毛茸茸的宠物没什么抵抗力。
橘白听见了她说话，顺势坐了起来，下意识扭头看她，睁着圆乎乎的眼睛，可爱到让人心软。
她笑着看向顾柏舟：「它好可爱。」
橘白像是听懂了它的夸奖，一点也不胆怯，直接朝她的方向奔跑了过来。
乔月受宠若惊，站在原地不动。
小傢伙在靠近了之后，蹲坐在路中央，歪着脑袋打量着她。
「我可以去抱它吗？」乔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别去。」顾柏舟牵住了她的手，「猫会挠人。」
小傢伙摇起尾巴，像是在抗议顾柏舟说的话。
「它不会。」一道温柔的嗓音横插进来。
顾柏言身着一身休閒运动装，披着浅色的长款风衣，气质比第一次见面时的气场还要柔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大学校园里的温柔学长。
他从左侧庭院里走出来，景观的腊梅树比人高，枝叶繁茂，花开得灿烂，刚才根本不知道深处还藏着人。
他弯腰抱起橘白，一隻手托着，猫咪乖巧地窝在他的小臂上，他走到乔月跟前，笑得和煦：「要抱抱吗？」
乔月转头看向顾柏舟，生怕他像上次一样黑着脸，上演兄弟反目的戏码。
却见顾柏舟眸色淡淡，看不出喜恶，把她朝身边拉过来一点，替她回答：「不用了，先进屋。」
顾柏言垂眸，摸了摸橘白的脑袋，笑容有些惨澹：「好可惜。」
橘白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歪着脑袋蹭着顾柏言的掌心。
怪不得不让她抱，原来是哥哥养的猫。
一行人继续往庭院中央的别墅走，郊外的寒风格外大，空气里，连腊梅的香味都凛冽，风颳在脸上生疼。
乔月把羊毛围巾往脸上拉了拉，将鼻子也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腹诽这院子未免大得过分了。
「冷吗？」顾柏舟察觉到她的动作，握着她的手张大了些，将她整个手掌裹住，揣着了大衣的口袋里。
身后跟着的几个女佣暗自用眼神交流，都看出了彼此脸上的惊讶。
顾柏言抚摸猫咪的手一顿，视线极快地从两人连在一起的地方略过。
临近大厅，从门口走出来一个女人，袅袅婷婷的身段，容貌温婉，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一双温柔的含情眼，看到乔月，笑得亲切，直接跳过了一众人跟她打招呼：「是月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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