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一道质疑的视线,顾柏舟微微错愕,对上了乔月狐疑满满的眼神。
「月月醒来了吗?粥已经熬好了。」
冉悠悠的声音自客厅传来。
乔月表情微变,试探性地问:「是悠悠帮我换的裙子?」
顾柏舟的视线静静地落在她的脸上,沉吟片刻,唇角勾起:「她还帮你卸了个妆,洗了个澡,把你扛到了床上。」
乔月眨了眨眼睛,曲起腿想下床,视线落在腿上的肌肤,一小簇一小簇红色的痕迹。
之前做瑜伽的乌青已经消了,这个又是什么时候弄的?
顾柏舟跟随着她的视线,也望向她的腿。
「我有这么沉吗?悠悠把我磕成这样。」
感受到他的视线,乔月感觉腿上发痒,下意识地摸了摸。
「笃笃笃。」房门被敲响,头上顶了口大锅的冉悠悠出现在门口,「老闆,现在把粥盛出来吗?」
「盛。」顾柏舟应她。
乔月又瞅了顾柏舟两眼,感觉刚才那个回应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莫名夹杂着一丝愉悦。
她的右小腿伸出床沿,往床底下够了半天,发现床边空荡荡,根本没有拖鞋。
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裙子有点短,只到大腿根下一点,她的睡裙长款的这么多,悠悠怎么给她挑了条料子最少的?
她往下扯了扯,往衣柜的方向靠去。
「顾柏舟。」
她轻声叫他。
顾柏舟坐在床边,抬眼看过来。
「我要换衣服了。」她红着脸,头侧向门口那一侧,没有与他做眼神对视。
言下之意,你可以出去了。
顾柏舟用手指抵住唇,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好,换好了衣服出来吃早餐。」
待他出去后,乔月轻手轻脚地关紧了房门。
主卧自带洗漱间,乔月一隻手给自己洗漱,用电动牙刷刷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唇有点肿了,她检查了一下唇内的伤口,发现当时自己竟然下嘴这么狠。
搁在清醒的时候,她肯定不敢出这么大的力。
花费的时间是平时的三倍,好不容易整理完毕,她挑了件家居服换上,这才走出房间。
冉悠悠已经把熬好的粥盛好在餐桌上,飘着淡淡的鲜肉香味。
「月月你没事吧?伤还好吗?」冉悠悠正在餐桌上忙活,看见她出来,关切问道。
「就是有点不方便,其他还好。」乔月走到餐桌边,笑着说,「麻烦你了,悠悠。」
乔月是在为昨晚和今天的早餐道谢。
「不麻烦~你没事就好,昨晚吓死我了。」冉悠悠把一碗粥递到她的跟前,「有点烫,吹一吹再吃。」
乔月刚想伸出左手握住瓷勺,一隻手从旁边递了过来,端起碗,旁边的椅子被拉开,侧向她这边。
「你的手不方便。」
顾柏舟坐下,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这才递到她的唇边。
乔月愣了愣,勺子上的白粥蒸腾出袅袅的水蒸气,她隔着一层水雾看向顾柏舟的眼睛。
总感觉她似乎在哪个时刻,也这样看过他。
对方见她迟迟没什么反应,微微抬了抬下巴:「张嘴。」
乔月身子往前倾,乖乖含住瓷勺。
冉悠悠拿起第三个碗,原本是想给自己盛的,看到这个场景,她感觉自己原地告辞会比较好。
果然,顾柏舟的眼神睨了过来。
她福至心灵,放下手中的空碗:「月月,我上午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先走了哈,吃完不用收拾,我中午过来。」
「你好歹吃点东西,垫下肚子。」乔月挽留她。
「不用了不用了,我吃过了。」一大清早被打电话叫来煲粥的冉悠悠,此刻空着肚子去玄关拿起背包,弯下腰换鞋,「对了你中午想吃什么,我顺便带过来。」
乔月瞧着自己的伤手,是没法自己做饭了,也不客气:「清淡点的就行。」
「成,那我看着买了。」冉悠悠应了声,动作加快,快速蹦出了门。
大门关上,屋内寂静。
只有勺子在粥碗里搅动的声音。
乔月注意到碗里蒸腾出的大量的水蒸气,才意识到一件事,她握住顾柏舟持碗的手腕:「烫手,你放桌子上吧。」
顾柏舟持勺的手一停,唇边荡漾着笑意:「心疼我?」
她低垂着眼睑,对于说情话这事,还是没办法得心应手,她纠结地嗯了一声。
旁边的人轻笑。
碗被放在了桌上,紧接着,顾柏舟的身子捱了过来,直接把她抱到了腿上,侧坐着。
乔月的脸刷得一下全红了,闻到身侧淡淡地薄荷冷香,身体接触到的地方都僵着,不敢动。
他的呼吸就在右侧,吹勺的时候,连带着吹起她耳侧的发梢。
每一下,都像被按下了慢镜头,控制着她的呼吸,让她禁不住与他的节奏同步。
像有什么密密麻麻爬过心臟,好痒。
「来。」
他声线柔了下来,像哄着个小孩,微歪下头,侧着脸看她,似乎对餵她喝粥这件事,有着极好的耐心和兴趣。
「顾柏舟。」
乔月忍不住抗议:「我只是一隻手受伤,不是残疾。」
作者有话说:
又到了凉凉的周一~宝子们,今天只有一更~感谢在2022-10-15 22:48:20~2022-10-16 18:36: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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