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都穿队服，搞得我还以为自己在念高中，还是高跟鞋和晚礼裙跟我更配啊。」夏语柔边忙活边感嘆，正好拿到一件绣着碎花的不规则短裙，眼睛一亮，还没往身上比划，就放在了乔月手里，「这件，肯定适合你。」
乔月陡然有一种，穿哪件都无所谓的感觉。
顾柏舟不在，她对晚宴一点也不期待。
说是晚宴，更像是一场告别会，节目组还把之前淘汰的选手邀请了回来。
这么大费周折，只为吃一场饭，乔月原本以为选择回来的人不多，没想到几乎全员到齐，盛装出席，男星女星浓妆艷抹的程度，一点也不比什么芭莎晚宴的排场小。
《战神对决》数次打破近几年来综艺的直播观看人数和正片播放记录，热度空前，既然已经放出第二季的消息，没能好好把握本次流量的人想抓住第二次机会。
节目组在通往宴会厅的走廊上铺上了红地毯，请了专业的摄影师团队帮忙拍照。
乔月站在红毯的入口，看着黑黢黢对着自己的摄影机，十厘米的水晶高跟突然变成了高跷，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夏语柔已经一马当先，婀娜多姿地朝前走去。
乔月想对她大喊回来，但碍于形象，还是算了。
身侧突然递过来一隻胳膊，她抬头去看，贺榆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瞧，一身挺拔西装，身高腿长，头髮被打理过，弄了个括号刘海，看着比往常正经不少：「借你个胳膊，战场上杀得这么凶，闪现贼溜，现在不会走路了吧？」
「贺老师救命之恩，以后游戏撞车少杀你两次。」乔月攀上了他曲起来的胳膊。
两人朝前方走去，摄影师注意到两人，兴奋地把镜头挪了过来，闪光灯亮个不停。
「先说好啊，照片要是流传出去，你自己跟顾柏舟解释。」贺榆面带微笑，从唇缝里挤出一句话。
乔月学着他微笑：「嗯？」
「还装什么傻？」贺榆微笑地看着她。
摄影师留下了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
进入宴会厅，不管男的女的，都纷纷转头来看。
正好一束灯头从乔月的头顶打下来，点亮了她头上镶嵌水晶的白色公主皇冠，一袭绣花仙女短裙，纤细光洁的小腿在不规则的裙摆间时隐时现，脚踩琉璃水晶高跟，每走一步仿佛能踏起涟漪。
美得震撼人心。
乔月承接着在场人递来的情绪不同的目光，向贺榆道了声谢，自己找了个高脚凳坐下。
「我去跟资方打个招呼。」贺榆端起香槟杯。
乔月点了点头。
资方是个统称，光是巧月知道的，就有游戏公司、品牌赞助等，作为节目背后的大佬，艺人去打个照面是应该的，乔月不需要打通这些关係，她将胳膊支在小吧檯上，看着场上忙于社交的人，无聊地托着腮。
裙子没有口袋，手机是一隻抓在手里的，她点开屏幕，视线又一次落在顾柏舟最后发来的两个字上。
等我。
等他什么呢？等多久？为什么要等呀？
她都没有问。
「乔月啊。」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乔月下意识将手机盖住，抬头，看到总导演笑意盈盈地端着一杯香槟：「我们聊聊第二季的事？」
她从小吧檯上拿起一杯新倒的橙汁，礼貌地叫了一声：「张导。」
乔月知道自己在节目中的讨论度很高，导演来找她聊这个，她并不意外。
张导并不介意她拿的是橙汁，在乔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从选拔赛的直播比赛中就注意到了她，力排众议敲定她作为辅助位参与节目录製，带来的效果超乎了他的想像，他对自己慧眼识珠非常满意。
「我们注意到，有网友提议第二季搞一个踢馆队伍，我们一致觉得这个建议非常不错，你是我们节目组非常看好的选手，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第二季回来再玩一玩呀？」张导说话的姿态很放鬆。
这是在场无数人期待的大蛋糕，张导轻飘飘就递到了她的面前，面对张导殷切的目光，乔月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视线：「节目应该要明年才开始录製吧？现在说明年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
「哎，不早，艺人的行程都是靠抢的，很多人把檔期都排到三年后了。」张导继续游说，「如果你是担心价格问题，这方面好说，肯定是一线艺人的价格。」
乔月挑了挑眉。
她从选拔赛杀上来的时候，就没关注到报酬这件事，后来才知道每月有几千块津贴，相较于那些被邀请的选手，聊胜于无。
他们参与的《向前冲》，节目组给到她的出场费是六位数，当时她就隐隐感觉到，她的身价还能涨。
这才多久，她的身价就涨到一线艺人的价格了。
但乔月还是没法做决定，她现在暂时就几个月可活，还做不了一年后的主。
张导见她没拒绝也没答应，让她回去再考虑看看。
张导走后，陆续有几个投资人主动过来，閒聊了一些事情，他们总往感情关係方面扯，也问她今后的工作打算。
有个肚子快要把西装扣子撑破的男人甚至暗示她潜规则，帮她安排女一号的戏，乔月直接甩起脸色，走掉了。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但她脚还没踏进去，污水就迫不及待冲她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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