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临春专门回家换了套裙子,怎么说呢,不像是她穿的。倒不是说面料精緻做工讲究,不像是平价的衣裙,而是相比于临春日常的穿着设计有些大胆。
衣领稍大,袖口紧收,露出少女大片姣好的皮肤,梁阙看到时愣了一愣,直到临春压着长发跑到他的身边,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怎么了?}临春有些迟疑地比划着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并没觉得有哪里不妥。
梁阙轻咳一声,转身道:「走吧。」
列车平稳行驶,还有半小时就到达地方,临春不知道多少次打开手机,发的信息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失落和迷茫一时间涌上心头,她反覆确定信号问题,确定信息已经成功送达。
蒋以声大概有事,不然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去回她。
正望着窗外出神,手机突然接到信息。
临春如兔子般差点从座位谈起,划开手机一看是梁阙的信息。
【给他朋友发信息。】
她转头,表情瞬间失落了下来。
梁阙眼皮一耷,微一皱眉,似乎略带不爽。
临春其实不太想告诉徐拓,毕竟自己昨天还那么不留情面地拒绝过对方。
只是…蒋以声如果真的在忙,那也没别的办法。
正犹豫着如何开口,梁阙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你过去想做什么?】
临春顿了顿,这个问题倒真的问住了她。
去了机场,然后呢?送蒋以声离开,说些什么?又做些什么?
其实临春自己都还没想好。
在徐拓来送机票的时候,她想了一个下午,把所有的事情,方方面面都想到了,衡量利弊,最后才决定还是不要去。
可是当看到兑换券和耳蜗发/票之后,她大脑里的数据像是被全部清零,痛哭之后只剩下蒋以声。
蒋以声。
蒋以声蒋以声。
只是想见蒋以声,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以至于到底为什么而想,她也不知道。
说喜欢?最后一刻没那个必要。
说谢谢?又不是单纯地只想说句谢谢。
她想的事情太大胆,也太荒谬,脑子里过一遍都要默默自责,更别提宣之于口。
她只是告别,体面又礼貌的告别。
还有道谢,诚意又感激的道谢。
中午,蒋以声在医院陪蒋臻吃饭。
过去的事一点点揭开,仿佛拿走遮羞布一般,所有人性的丑恶全部暴露在外。
蒋以声从最开始对孟雨柔的质疑与愤怒,到如今的理解和麻木。
而面对蒋臻,却已经完全没有了情绪的起伏。
这是他唯一的亲人。
「没什么事我就不回来了,您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
蒋臻正低头喝汤,听后抬了抬眼,看向蒋以声停顿几秒,放下了汤勺。
他长嘆一口气,难得放轻了声音:「让你出去,没不让你回来。」
蒋以声摆弄着手机,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片刻后又突然回过神,把帐号退出关闭。然后看向蒋臻:「爸,我需要一点时间。」
或许放在以前,蒋以声那仇视一切的中二病恨不得让世界毁灭。
他不喜欢蒋臻,不喜欢孟雨柔,更不喜欢这个表面光鲜亮丽实则破败不堪的家。蒋以言没了,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可是现在,他却勾唇,有些勉强地笑了笑。
「但我会回来的。」
蒋以声需要时间去消耗掉一些事情,儘量理解、也儘量尝试着去原谅自己的父亲。
最后再试着接纳他。
蒋以声开始明白,为什么蒋以言会先一步放弃。
他在爱情与家人之间做出了选择,最后回到了孟雨柔的身边。
或许也有一份原因,可能也连带着蒋臻和蒋以声,但那也不重要了。
他的家在这,他就不会走远。
「我家在这。」
下午,司机送蒋以声去机场。
路上,他接到了徐拓的电话。
「餵?声哥你在干嘛?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看到没?」
蒋以声轻轻「嗯」了一声,很淡,一如他现在的心情,波澜不惊。
「小春就在北京呢,你见不见?」
蒋以声看着车窗外往后飞速掠过的灌木丛,沉默良久。
「要不你给个登机口和航班?」徐拓妥协道,「来都来了,别这样啊!」
「算了。」蒋以声说。
「什么玩意儿?」徐拓大声质问,「你他妈在说什么?!」
「你带她回去。」蒋以声依旧语气平淡,「就这样。」
「嘟」一声忙音,蒋以声挂断了电话。
「卧槽?」徐拓傻了。
临春大概能从他的表情中猜到些什么,在一旁也急红了眼了。
「昨天让你来你不来,」徐拓也憋一肚子情绪,「我就说你会后悔!」
临春把唇咬得发白:{对不起。}
她无措地站在机场外,守在入口踮着脚往里看。
徐拓烦躁地走来走去,打了几个电话也无济于事。
「别看了。」他拽着临春的手臂把人拉回来,「声哥登机不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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