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春挠挠侧脸,没看懂蒋以声说的是什么。
然而当蒋以声企图给她讲解一二时,临春又连连摆手,觉得浪费时间,大学的东西大学再学算了。
「还没有心仪的大学吗?」蒋以声翻过一页书本,不经意间问道。
临春沉默下来,笔头戳着自己下巴,盯着蒋以声的手指发呆。
心仪的大学太多了,考不考的上才是真问题。
「清北上交都挺好,」蒋以声顿了顿,继续道,「中科大也还行,你考这个应该没问题。」
临春听完直接瞪圆了眼。
好歹是他们省的唯一的985,她自己都没敢想,到蒋以声嘴里就像很好考一样。
「相信自己。」蒋以声勾起一边唇角。
临春撇撇嘴,感觉这人故意在逗自己。
「飞机两小时,高铁四小时,」蒋以声划拉着手机,自言自语,「还好。」
「啊?」临春皱着眉,没听懂。
「让你好好学习,」蒋以声关掉手机,顺手把手上的书本按在她的头顶,「接个电话。」
徐拓的电话,在大晚上打过来,多半有事。
蒋以声起身时笑容微收,走到教室外接听后,面色渐渐就沉了下来。
「声哥,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徐拓痛苦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怎么能有人这样啊…」
蒋以声看着走廊外沉沉夜色,微嘆了口气:「我现在过去。」
蒋以声接个电话就没再回来,纪委记了他一笔,准备报告给赵老师。
临春暂时把这事压了下来,趁着还没放学给蒋以声发信息让他赶紧回来。
对方一直没有回覆,只是临下课前来了趟教室。
{你去哪了?}临春皱着眉问。
「回了趟家,」蒋以声从口袋里拿出两根棒棒糖放在桌上,「给你带的。」
临春:「……」
「有点事,」蒋以声见临春不要,自己拿了一个撕开咬进嘴里,「今天早退,别告诉老师。」
临春觉得不对,想拉住他的衣摆,可惜对方走得太急,没能拉住。
晚上十一点,桐绍邻市。
蒋以声到地方时已经接近午夜,逼仄的瓦房内灯光晦暗,靠近门口的地方站满了高大的男人。
徐拓在中间坐着个塑料凳子,见到蒋以声立刻站了起来。
「声哥。」
再不来他就快要疯了。
蒋以声扫了眼周围:「都先出去吧。」
徐拓立刻重复道:「都出去。」
很快,屋里空了不少。
除去蒋以声和徐拓,还有一个矮瘦的男人。对方坐在一个脚踝高的马夹上,整个背部佝偻着,几乎要缩进他身后的墙里。
蒋以声提了提裤腿,屈起单膝蹲在他的面前:「叔,别太欺负人。」
那男人骨瘦嶙峋,眼窝凹陷,脸上仿佛只罩了层黢黑的皮肤,看起人来目光笔直,如殭尸一般格外吓人。
「五十万,一分不少。」
他嘴里秃噜出这么一句话来,僵硬地转动颈脖,拒绝沟通。
跟这种无赖讲不了道理。
蒋以声站起身,和徐拓一起出了房子。
「妈的,我都想报警了,」徐拓气得声音发抖,「不给就要去小冬家里闹,你说他有什么可闹的?配型压根配不上,不过就是去体检过而已。这算敲诈勒索吧?他是不是疯了?」
从最开始的十几万到现在的五十万,已经不是徐拓单方面想叫停就可以的事了。
这群人见钱眼开,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
「先不急,」蒋以声安慰徐拓,又看了眼旁边守着的男人,「你让他们都回去吧。」
徐拓不放心:「那里面怎么办?」
蒋以声淡淡道:「还不至于。」
他又进了屋子,男人瞥他一眼,移开目光。
蒋以声重新蹲在了对方面前。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上面是某一小学放学时的场景,其中一个胖胖的男孩在画面中间。
「你儿子成绩不错。」
蒋以声勾了勾唇,玩笑般说道。
明亮的屏幕照亮那一小片地方,男人先是一愣,随后抓过手机狠狠摔在墙上。
「啪」一声巨响,蒋以声不怒反笑。
「你敢动他?!」男人怒吼道。
「敢啊,」蒋以声俯身逼近,压低了声音。
那是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压制,又带了些似有若无的随心所欲,「你试试?」
当晚,蒋以声就在当地找了个地方住下。
徐拓跟他一屋,对半小时前发生的事仍心有余悸。
「咱们这算威胁恐吓吗?」
「算,」蒋以声已经躺下了,「报警吧。」
徐拓:「……不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
「没办法。」
「也是…」徐拓抓抓头髮,「不过你真打算对他儿子做什么吗?」
蒋以声思考片刻:「找他同学打他一顿。」
徐拓:「……我真服了。」
刚才在瓦房里蒋以声说话时徐拓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现在当事人告诉他顶多是小学生互殴,这两者差距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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