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身体情况并不影响考试,这些题目对蒋以声来说还算简单。
他做完试卷,也懒得检查,提前半小时交了卷子,去校外买了热水和感冒药。
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蒋以声硬是在小诊所坐了半小时,想等考试结束回来和临春一起吃饭。
可铃响之后,考试结束,临春和梁阙并肩从教学楼内出来,两人一个比划一个看,似乎交流得还挺开心。
蒋以声感觉自己头顶冒火。
他气得午饭都没吃,一通电话把自家司机喊来准备回家。
路边等车时,还特别恼人地碰见这两人一起出来吃饭。
临春看见蒋以声,便跑过来询问:{吃饭吗?}
梁阙就站在不远处的人行道上等她。
蒋以声眯了眯眼:「不吃。」
说完还十分应景地打了个喷嚏。
临春连忙给他递纸巾。
{你感冒了?}
蒋以声皱皱眉,没怎么看懂。
临春又掏出手机打字给他看。
蒋以声随便「嗯」了一声,也不管临春听不听得到。
【我去和带队老师说一声,让你先回去。】
也不关心几句。
「嗯。」蒋以声依旧是不爽地应了一句。
汽车停靠在路边,蒋以声也没知会一声,就这么直接抬脚迈过绿化带。
司机早就下车,绕过车尾替他开门。
黑色轿车流畅华丽,和他们从学校坐过来的破麵包车压根不在一个层次。
临春呆愣愣地看着刚才的一通流程,再目送轿车飞驰而去。
阶级上无法跨越的的鸿沟在那一刻无比清晰,强大的距离感像阵风似的席捲了所有感官。
横在她面前的绿化带分明那么窄,窄到蒋以声抬脚就能跨过去——可自己却怎么都不行。
挫败和自卑在同一时刻于心底翻涌,又或许是因为考试时没做出来的最后一题。
临春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为什么会如此之大,左右不过是…走了个蒋以声。
正发着呆,视线里突然出现一隻手。
梁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朝左边做了个手势。
{走吧。}
临春这才定了定神,转身快步跟上。
校外的店铺门口,挤着许多排队买饭的学生。
几块钱的炒麵两分钟一盘,锅边都沾着黑乎乎的酱油。
她又像是回到了现实。
只是儘管如此,临春脑海中还是存留着蒋以声坐进车内时紧皱的眉头。他捂住了口鼻,像是用力咳嗽了几声。
啊…有钱人也会感冒啊。
第54章 54
元旦前的大雪下了两天两夜。
整个桐绍银装素裹, 绵延的山脉隐在漫天遍野的晨雾里,你遮我掩,虚虚实实。
临春起得早, 穿得也厚, 去书店的路上呼了一路的团雾, 脚踩进积雪,发出「咯吱吱」敦实的响声。
她和顾伯一起把店外的积雪扫开,清理出一块空地。
边牧在脚踝高的大雪里飞奔撒欢,临春拍拍手唤她过来, 又被甩了一脸的冰凉。
快要上课的点,天还没亮起来。
被冰封的小镇似乎比往常还要宁静,临春揣着誊抄的单词条, 被小狗牵着走过田边树下。
经过校门外的奶茶店, 大姐倒了杯热水给她。
玻璃杯外面是毛线钩的保温套,临春拿在手里, 暖和和的。
到教室时班里还没来几个人,临春把值日生的名字写在黑板角落, 再把后排堆了两天的垃圾倒了。
忙活完她就坐下来背单词,直到教室开始闹嚷,前排嬉笑打闹时撞到她的桌子。
早自己铃响还差一分钟,蒋以声要迟到了。
另一边, 蒋以声从沉重的梦中惊醒。
屋里漆黑一片, 高耸骯脏的沟渠仿佛还夹在他的两边。
簌簌的流水和诡异的脚步萦绕在耳,混着悽厉的犬吠,利刃般刺进他的耳膜。
蒋以声把手从被子里探出去, 「啪」一声拍开了灯。
光亮刺眼。
蒋以声把小臂遮在眼前,缓慢适应那一阵眩晕感。
夜灯坏了, 他头痛欲裂。
早自习下课,临春也没见着蒋以声的人影。
作为班长,她有义务跑一趟楼上去和班主任报告。
蒋以声请了病假,其实临春早就想到,对方从不无故旷课,不来也一定有他的理由。
只是出于一点私心,她想从赵老师这里打探点消息。
【需要去探望吗?】临春把小本子竖给赵老师看。
毕竟之前蒋以声生病时她和梁阙也去看望过。
赵老师扶了扶额:「再说吧。」
回到教室,临春心里还惦记着生了病的蒋以声。
桌洞里的手机摸了好几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在大课间发了条简讯过去。
简单的询问,也并没有得到回復。
联想到前几天两人并不愉快的分别,临春更加失落了些。
心里总像是有口气吐不出来,憋得难受。
中午放学,奶茶店人满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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