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个二三十岁的女人, 看向蒋以声的同时拍了下临春的肩膀,两人应该认识。
临春:「!」
她睁圆了眼睛, 开心地和那女人搭了手臂。
蒋以声微一点头就算打了招呼,再冲临春抬了抬手, 示意她先离开。
临春从见到熟人的兴奋中缓过神来,看着蒋以声苍白的脸又有点进退两难。
「去吧。」
蒋以声手机刚好来了通电话,便转了个身垂眸接听。
「李哥。」他特地出了车站,沿着路边往前多走了几步。
「办妥了, 」李哥言简意赅, 「要把事情闹大吗?」
「不用,」蒋以声拎着矿泉水瓶,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先这样吧。」
而医院里,临春正在被两个女人轮番审问。
「哎呀我看那小男孩儿还挺帅, 高高瘦瘦的,人也礼貌。」
车站遇到的女人是临夏的朋友,叫杨雯。
两人一起打过几年的工,性格合得来就一直处了下去。
这次是她听了街坊邻居说的閒话,知道了临夏在路上出事出了院,刚下班就急匆匆地赶过来。
临夏吃着馄饨,边听边笑:「别瞎说,小春才多大。」
临春大概知道她们在调侃自己,干脆转过身子不参与对话。
「这个年纪不正好谈恋爱嘛,」杨雯笑得不行,「不过你出事竟然也不告诉我,真不够意思。小春又不方便,你让她跑前跑后的,万一又出事怎么办?」
临夏打着哈哈,避重就轻:「你这乌鸦嘴,也盼我点好。」
她和杨雯认识那会儿,刚巧梁峻正在追她。
所以这人基本是见证了她和梁峻一路修成正果,三人没事一起吃饭吹牛,关係都挺好的。
临夏被送到医院后本是想喊个朋友过来,但是医生只是问了一句结没结婚,她隐约就知道了话中意思。
她挺怕杨雯知道自己怀孕后会直接告诉梁峻。
想来想去还是叫了自己妹妹。
两人由于工作原因也许久没见,杨雯嘴碎,在床边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最后说上了头,直接踢了鞋子掀被上床。
把临春撵回了家,准备在医院里陪临夏一晚。
临春把碗洗了,自己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
晚上八点多,公交车上没几个人。
她买了票,在颠簸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窗外天空黑得彻底,一点星星没有,明天怕是要下雨。
瓷碗被双手护着搁在大腿上,临春歪了歪脑袋,额角抵着车窗玻璃。
目光微斜,看窗外模糊的倒影在眼前飞速掠过。
不由自主会想到蒋以声,护在碗沿的指尖都蜷了几分。
找到了「小蝶」之后对方应该就会离开,桐绍也不是一个多让人留恋的城市。
她连市区都还没有出过,画地为牢似的呆在这里。
临春咬了口唇瓣,喉咙里溢出一道轻哼。
使劲闭了闭眼,像是告诫自己一般,对着玻璃那边的倒影轻轻摇摇头。
隔天,临春起了大早,做好早饭。
刚准备盛出来送去医院,临夏却在杨雯的搀扶下回来了。
「哎哟慢点慢点慢点,」杨雯放下手上的拎着的毛巾面盆,把临夏给架去了床边坐下,「你看小春吓得,我说你可真是乱来,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倒好,隔天就下地乱跑。」
临夏把单拐靠在一边:「拿着劲呢,又没事。」
她的左脚打了石膏,悬空着蹦跶也不碍事。
「你一会跟我把这些货运店里去,」临夏目光清点着家里堆积着的纸箱,还不忘使唤一下杨雯,「看咱家这俩傻姑娘,东西全往家里搬。」
「我啊?」杨雯摘了肩上的小包,往屋外看了看,「我还真没怎么开过三轮车」。
临夏笑道:「好开得很,小春都能从医院开回来。」
「真的假的?」杨雯问向临春,「不得了了,你还会开三轮车呢?」
临春连忙摇头,冲大姐比手势:{我不能开车,昨天是他开回来的。}
临夏抿了抿唇,嘆了口气:「别总麻烦人家。」
杨雯又开始八卦起来,临春心情不佳,进屋把临冬摇起来吃饭。
四人凑一起喝了粥。
临夏想换身衣服,临春在屋里帮她。
杨雯出门和临冬一起,倒腾那辆三轮车。
因为左脚打了石膏,换裤子有点儿困难。
临夏在衣服堆里扒拉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竟然都没一条像样的裙子。
「唉,」她嘆了口气,「裤子就不换了吧。」
临春摇摇头,小心翼翼地帮她换好,起身时眼圈又红了。
「哭什么?」临夏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崴着脚了,看你矫情的。」
她撑着床边站起身,拿过单拐拄在腋下。
刚往外蹦跶没几步,就听临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姐夫!」
临夏身子一僵。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