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分钟后,走廊上哄闹的人流消失不见,班里同学也基本走得差不多。
蒋以声拿起笔,在临春那句回復下写道:【你询问一下我的意见。】
临春有点不明白。
蒋以声继续写道:【我现在想抹了。】
临春中午牵着边牧回家,脑子还是晕的。
蒋以声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她…再给他往脸上抹一次?
临春感觉自己脸都要起红疹了。
而教室里,蒋以声看着放在桌上的药膏,垂眸沉默。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写下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脑子很乱,让他想起徐拓的话。
「你不会是,那什么慕残吧?」
蒋以声现在想把对方揪到面前打一拳。
可对于临春,最初他的确是因为对方聋哑而产生好奇。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髮,掏出手机想搜索一下具体的概念。
但浏览器都点开了,却又实在打不出那两个字来。
不该这样。
临夏最近忙着奶茶店的装潢,没空管她们姐俩。
临春回家随便炒了个菜,马马虎虎吃上一顿。
自从临夏和梁峻离婚后,临冬一直都没什么精神。
她的胃口本来就小,碗里的饭就那么两口,吃半天还得剩个底。
「七。」临春指指她的碗。注①
临冬哭丧着脸,宛如受刑般往嘴里塞。
「啊啊啊啊啊啊?」临春用着自己的腔调,一边打手语一边说出来:{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临冬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饭,「三姐,我们去找姐夫吧?」
临春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临冬会有这种想法。
她皱了皱眉,走过去双手握住临冬肩膀,严肃地摇了摇头。
临冬咬着下唇,一低头眼泪就掉了下来:「可是…」
临春拇指擦过她的眼下,把人抱在怀里哄了哄:{好好学习,少让大姐操心,以后赚钱给大姐花。}
临冬吸吸鼻子:「我还有以后吗?」
临春猛地一愣。
「我怕你们钱也花了,我也活不了——」
临春抬手,对着临冬的肩膀就是一巴掌。
临冬抽抽两下,不说话了。
临冬缩着肩膀:「可是——」
临春又打她一巴掌。
临冬呜咽着,眼泪直直往下掉。
她哭了会儿,再拉过临春的手,把脸埋在她的腹部。
「我心疼大姐…」
托临冬的福,临春今天的心情跌落谷底。
家里有个负能量散发机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却能让人清醒。
——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处在什么样的环境。
也不过是一个多小时前的那些粉色泡泡,现在「砰砰砰」全部碎了个彻底。
临春甚至不敢回想,自己都觉得丢人。
蒋以声…
怎么可能。
下午课前几分钟,蒋以声日常踩点,拉开凳子坐下。
临春今天换了套数学卷子写,因为背单词她总是会不经意间分神。
大概是中午的对话太过暧昧,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下午四节课上下来愣是没有一句交流。
可这种没有交流的沉默却让气氛更加奇怪。
像是反向证明了真有什么似的,摸不清道不明,但的确存在。
临春难受了一下午,终于熬到放学。
她其实挺担心蒋以声的烧有没有退下来,可是一直都没勇气抬头去看一眼。
放学铃响,蒋以声刚把笔帽合上,临春「刷啦」一下站起来,拿着单词书闷头就往外走。
走廊上的人又多又挤,临春见缝插针,贴着墙缓慢移动。
她其实也不爱第一时间出门,这些人大多是去食堂抢饭的,走得快不说,还喜欢横衝直撞。
但是她又实在害怕蒋以声又跟中午一样说点什么。
她不知道怎么回復,或许就不该回復。
狭窄的楼梯间里塞满了人,临春挤在最边上,一步一步往下挪。
嘈杂的噪声中,有人閒扯:「梁阙,你哥是不是离婚了?」
梁阙扫了对方一眼,是三班的王凯杰。
「少打歪主意。」他沉着脸警告。
「能打什么歪主意?」王凯杰笑笑,「人家有更牛逼的护着。」
梁阙没再搭理他。
只是王凯杰非要继续凑上去:「那个蒋以声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梁阙有些烦了:「你想搞他就去搞,别在我这阴阳怪气地试探。」
「有你这句话就行,」王凯杰嘲讽似的笑笑,「别到时候你又歪屁股。」
出了教学楼,人群自然散开。
梁阙低头划着名手机,突然被人点了下手臂。
临春走在他的身边,给他看本子。
【王凯杰找你麻烦了吗?】
梁阙瞥她一眼,摇头。
临春鬆了口气,收起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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