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是鞑靼的习俗,生女的人家要在门外挂块儿红布,意为告诉外人家里有喜,新添了娇女。」寒秋刚从府外回来,她解释说:「鞑靼毡包不隔音,牧民看到毡包外挂红布或是小弓,都会绕开那个毡包,靠近也会轻声说话,免得惊着产妇和小孩儿。」
「那在大康可不讲究这个。」
「公主想着可汗呢。」寒秋跟着熹妃一起进了侧殿,「公主说等可汗来了,不等他进府就能让他知道他有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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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汗,到辽东了。」巴雅尔远远望见坚固的石城,长长舒口气,腿一软一屁股墩坐在地上,「他娘的,可算走出来了。」
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塔拉勾着腰深喘口气,说:「歇一刻钟,一刻钟后继续走,赶在天黑前渡过浿水,晚上在辽东过夜。」
「是。」
「三、可汗?你怎么这么狼狈?」辽东总督听下属报城外有一行人称是三公主的驸马要过浿水,他连忙从府里赶过去,初一见面他也没认出来,眼前这帮人像是逃难的难民,下半身糊的满是污泥,头髮乱糟,满面的鬍子,牵的马都比人干净。
「没想到这边山里已经解冻了,山路不好走,路滑,泥又黏脚,马跑不动,只好人下马走路。」塔拉讪讪嘆气,他没好意思说在山里迷路了,指了指累的像群瘟鸡的下属,「劳烦总督给本王的属下安排几间屋子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燕京。」
「可汗今夜在臣的府邸休息可行?」辽东总督问。
「可行。」塔拉跟着男人走,算着时间康宁已经生了,他问:「总督可知燕京的消息?不知三公主是否顺利生产?」
「这个臣倒是不清楚,可汗要想知道,臣这就安排人去打听,前几日有一队行商从燕京过来。」
「劳烦。」
塔拉在总督府洗了澡净了面,重新梳理了头髮,从浴室出去就见辽东总督已经在外等着了。
「恭喜可汗,三公主半月前顺利产女,陛下封为清碧郡主。」不等塔拉问,辽东总督先一步回话,他看了眼男人的眼睛,笑说:「传闻清碧郡主的眼眸是海一样的蓝色,陛下甚是喜爱。」
「随了本王。」塔拉大乐。
「公主,臣许诺您的如今可做到了。」塔拉抱着清格勒不鬆手,「你要是嫁给旁人,哪能生出这般好看的女儿。」
「就是看中了你的蓝眼睛才嫁的。」康宁看塔拉瘦了一圈,往窗外看了一眼,现在太阳刚刚升起,城门也刚开没多久。
「你什么时候往燕京赶的?」她问,「半夜?」
「半夜的时候已经到西城门了。」塔拉抱着清格勒坐在床沿,「想见你又想见我们的女儿,昨晚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跟宋总督打了个招呼我就骑马连夜赶来了。到了城外却发现城门关了,不想惊动父皇,就等到今早城门开了才进来的。」
「傻子。」康宁拍了他一巴掌,见他怀里的小姑娘哼了哼,她立马消声,轻声说:「孩子放下,你去睡一觉,醒来再说话。」
「能跟你睡吗?」塔拉瞥了眼门外面容严肃的嬷嬷,眼睛斜向床内,又问:「不然我睡榻上也行,挪张榻进来。」
「屋里味儿不好闻,你去睡正殿。」康宁嗅了嗅身上,皱眉说:「我身上还有血腥味儿。」
「我就喜欢这个味儿。」塔拉放下怀里的女儿,双手抱着康宁给移到床内,坚持道:「我去洗个脚,马上就回来,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睡。」
康宁本还想再说什么,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把话咽下去,「嬷嬷,再加床被子。」
「公主,您需要静养,可不能乱来。」老嬷嬷没动作。
「哎!什么乱来不乱来的。」康宁见塔拉进来了,怕这婆子再乱说,忙打发她出去,「塔拉,被子在柜子里,你抱一床出来。」
「我跟你盖一床被子。」
老嬷嬷警惕地瞥他一眼,动作利索地抱床被子摊在床外侧。
第64章 随爹
塔拉来了要进宫去给康平帝请安, 他短眠两时辰,听到屋里有走动声立马掀被坐起来。
「醒了?吵到你了?」康宁坐在桌边吃饭,见他脸上还有疲色, 倒了杯热茶递给他,「醒醒神,晚上再早些睡。」
「能下地走路?」塔拉一气喝尽杯里的茶,走到桌边提茶壶自沏自喝,「生清格勒可有伤了身子?我带了不少药材来, 让太医看看,哪些你用得上。」
「从有孕到生产都有嬷嬷照顾, 生清格勒又顺利,压根没什么损伤,只等出了月子就能跑能跳了。」康宁提女儿封为郡主一事:「父皇对清格勒尤为喜爱,洗三那日亲自来了府上,见她眼睛清若碧波,就赐封号为清碧,我就没再另外起名。」
塔拉闻言皱了皱眉, 这封号太随便了,还不如他的清格勒好听。
「那我去代清格勒谢恩?」塔拉问。
「那肯定的, 你女儿食邑三百户, 你可不要去感谢你的岳丈。」康宁得意, 「我们一家三口,公主和郡主都有食邑,偏你没有。」
「多谢公主提醒小王, 小王这就去讨。」塔拉拱手行礼感谢。
勤政殿, 康平帝见到塔拉着重看了他的眼睛, 眸色偏灰蓝, 没清碧的眼睛好看。
「一路可顺利?」康平帝问。
「不怎么顺利,山里有雪,不好认路,计划的是在二月底就能到的,谁知迷了方向,平白在山里耗了半个月。」塔拉老实交代,拱手道:「公主从养胎到生产儿臣都不在她身边,多谢父皇和母后母妃照顾她。听公主说生清格勒时是母妃陪着,洗三也是宫里操持的,清格勒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