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你冷心冷肺, 自私自利。」二公主抚着肚子, 一副看笑话的神色:「齐槿安就是个瞎子, 所以才会对你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念念不忘,不过他即然如此情深,就该一直保持下去,见异思迁可就让我看不过去了。」
「那你该去找他,你找我是为哪般?还是他如你所愿对我情深你又心里不舒服了?」康宁问。
二公主沉默了一瞬,像是没听到质问,继续自言自语:「你这么自私的人竟然还能让两个男人心里装的都是你,当初你追在齐槿安身后送这送那,谁不知道你是啥心思。」二公主眼中出现厉色,可能是太过瘦削的原因,说话时五官略显扭曲,「他被你打动了,你却扭身移情别恋了,他竟是输给了一个没见过几面的鞑子,活该眼瞎。」
「你当是在看戏呢?」康宁打断她的话,没有再探究她的兴趣。
「你走吧,以后别来了,我懒得同你说话。」康宁赶客。
二公主显然不想走,她话还没说完呢,但见康宁要喊人了,她不想把事闹大。康宁若是不愿意为她保密,这事终究是她脸上不好看。
「你当谁愿意来找你。」她撂下这句话,扶着腰快步往出走。
「竟是魔障了。」康宁望着门外的日光,讷讷无言。
晚间下了一场雨,浇灭了连日的暑热,康宁吩咐人把冰鉴抬出卧房,在雨声里安稳睡了一觉。本想着夏日的雨下不长久,哪想这次竟然连下了半个月的阴雨,康宁担心路滑摔跤,在她的公主所里陪两个小公主打了半个月的双陆。
「天放晴了?」这日早上,康宁睁眼见窗外日光大盛,她唤宫女伺候洗漱,「派人去看熹妃娘娘有没有空閒,待会本宫陪她去逛御花园。」
「草原上花多吧?」熹妃接过宫女剪来的粉牡丹,选了枝含苞的簪在康宁髮髻上。
「多是野花,花朵不大,细细密密的插在草丛里,但香味儿颇甚。」康宁扫了眼眼前还残留着雨水的花朵,娇嫩,繁盛,灿烂,却比不上草原上野花的生机勃勃。
「母妃,你想不想去草原住一阵子?」康宁问。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事,除非你父皇去漠北巡视,不然我一辈子也去不了。」熹妃摇了摇头,「我已经习惯了皇宫里的日子,应该是无法习惯漠北的简陋。」
「有人伺候,就是简陋又能简陋到哪里去?」
熹妃不接话,转而道:「之前下雨的时候你父皇来我宫里,还提起过你。」
「我嫁去鞑靼后,父皇跟母后待您如何?」康宁问。
「和颜悦色。」熹妃看了眼四周,御花园宫女太监多,四处又有假山,藏人了也不知道,她咽下要问的话,「日头烈了,你要是没看够就改天再来。」
「是热了。「康宁用帕子擦汗。
「要不要去母妃宫里歇歇?」
「就等着母妃邀请了。」康宁俏皮一笑。
用午膳的时候康平帝也来了,饭后,他见康宁精神尚好,派人收拾了侧殿,问:「跟父皇聊聊?」
「聊哪方面的?」康宁跟在康平帝身后进了侧殿,殿门阖上,她有些紧张地问:「可是跟匈奴开战了?」这些天她住在后宫,前朝的消息她打听不到。
「是开战了,但消息恐怕你不想听,都是西北传来的,没有鞑靼那边的消息。」康平帝打趣,「你跟你二姐吵起来了?」
康宁挑眉,「为什么这么问?她还跟您告状了啊?」
这小人,她都没去告状呢。
「听闻半个月前她气冲冲从你宫里出来,刚出宫就肚子疼。」
「怎么样?没出事吧?」康宁紧张。
「这时候知道慌了?」康平帝没好气瞪她一眼,「都这么大的人了,马上都当娘了,还是小脾气吵架,没个分寸。」
康宁鬆了口气,看来是没出大事。
「这话您该去给她说,是她跑上门找我的茬,她不能受气,我又能受气了?」康宁把肚子一挺,委屈道:「您别因为我嫁得远就不稀罕我了,不能偏心,要偏心也该偏心我。」说着就要掉眼泪了。
「噢,你还挺不讲理的。」康平帝好笑,手指点了点桌面,说:「乐蕙躺在公主府里养胎,我不问你问谁?给你个狡辩的机会,说说是怎么回事?」
「因为齐槿安,她说我回大康之后齐槿安拒绝了与谢二小姐的亲事,所以就想来找我的茬。」事到如今,康宁也不隐瞒,二公主这人偏执又会装,耍起手段来防不胜防。
「就是这样,她好像看戏看痴了,认为齐槿安对我有意就该一辈子为我守身守心,我也该为他的深情所感动,为此上演一场被古板家长强拆的痴男怨女戏码。」康宁撇嘴。
被影射古板,康平帝瞥她一眼,「那你说乐蕙还挺扭曲的。」
「我可没说。」
康平帝嗤笑一声,康宁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他对小儿女的感情纠葛也不感兴趣,对此不发表什么意见。
「塔拉跟老可汗感情如何?」康平帝问。
康宁诧异,不自觉坐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面色含笑,「面上有些不和睦,但两人政见大致相同,塔拉又从小跟可汗上战场,应该是崇拜他的。」
「父皇为何会问起这事?」康宁眼不眨地望着康平帝。
「塔拉对大康的认同感挺高,他比较适合坐上可汗的位置。」康平帝不避讳也不隐瞒他的想法,还问:「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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