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惊疑,她看走眼了,她这个侄女可不是个纯良的。
「所以之前你是装的?」
康宁摇头,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我拿捏不住尺度,索性不说不做,就自然表露喽。」她摸了摸脸,坦白道:「我是挺害羞的,他不正经的样子我也挺喜欢。」
「你就是缺乏经验,缺个练手的男人。」长公主极力给康宁推销男宠。
「不用,自然就好,他就是我练手的对象。」康宁直言拒绝,为了勾引驸马还专门花心思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攒经验,太浪费心思了。
「我又不是花魁,为了接客还得受老鸨子调/教。」康宁傲娇道:「驸马乐意讨好我,我享受着就好了。」
「行行行,我还不稀罕给呢,说的我像是个老鸨子一样。」福安翻白眼。
「姑母我可没这意思。」康宁嘿嘿笑着讨饶,有些不好意思道:「塔拉央求了我不养面首的,目前我对他感官颇好,没必要无端打破我们间的平衡。」
阜成门前的事福安长公主也有所耳闻,她看康宁神采奕奕,眉梢带喜,心里是有些掩不住的羡慕。她身边的男子跟她身份不对等,她享受了他们小心翼翼的讨好、伺候,不可避免地还贪心不可获得的真心。
她得承认,康宁有句话说得对,味美的肥肉,再贪荤的人也有吃腻的一天。
「行,我也不瞎出主意了,免得把你带歪了。」福安颓丧嘆气,她分明年纪不算大,似乎脑子就不够用了,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都比她脑子清醒。也可能是她这些年没个长进……
她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想起公主府里养的那些男宠,她第一次感到害怕,他们像是爬在她身上吸取她精气神儿的怪物。
养废了她!她却毫无所觉的在洋洋得意。
「姑母?」
「大姑母!」康宁伸手拍她一下,看她回神了,疑惑道:「您在想啥呢?」就喝口茶的功夫,整个人身上气势大变。
「想府里年轻气壮的面首。」
「……夜里想想就得了。」
「你唤我是还有事要说?还是要回宫了?」长公主笑笑没接话,也没了调侃的心思,只想自己安静待一会儿。
「姑母,我想向您讨几样东西。」康宁心里是挺快活,嘴上还有些难以启齿,「您把您收藏的春/宫/图送我几本,我问我母妃要她不一定给我。」
「呦,有衝动了?」长公主啧啧其声,孩子长大了,有兴趣探究阴阳交合了。
康宁没否认,她是挺想了解了解的,在洗澡后她对着铜镜欣赏过自己的身体,有惊异有不解。在对塔拉有面红耳赤的反应后,她开始对男人的身体有了好奇。
「改天我给你送过去,我收集的挺多,有的还不适合你看。等我回去挑选挑选,先送你几本有美感的,剩下的等你出嫁时姑母给你压箱底做嫁妆。」谈起这,福安兴趣大增,她可是专门找了画师出了书的,她忍不住授课:「没用过实物之前,太写实的画本很难让人有欲望。」
康宁不懂,但故作瞭然地点头,眼睛巴巴地盯着她,让她解释下原因。
搁在以往,长公主可不要滔滔不绝地说个一天一夜,甚至还能来个场景分析。现在嘛,长公主对自己的判断和想法有了怀疑,担心把心灵剔透的小姑娘教坏了,摆手道:「等你成婚了就知道了,不必急着懂。」
过了两天,康宁收到了长公主送来的一掌厚的匣子,她把宫女嬷嬷都赶出去,自己坐在梳妆檯前偷偷看。第一页是个情意绵绵的小故事,她囫囵吞枣扫了个大概,翻了一页又慌忙阖上书,烫手般的把书扔掉,噼里啪啦打翻了妆奁里的头饰。
「公主?您没事吧?」百草听到动静忙喊:「要不要奴婢进去收拾?」
「不用!」康宁赶忙阻止:「没啥事,我就是带倒了妆奁,待会儿再收拾。」
「那您有事叫奴婢。」
康宁敷衍应付两句,从地上捡起书,就着摊开的页面的插画细究。那是一个斜风细雨的晚上,窗户半阖,斜雨淋湿了窗前的梳妆檯,铜镜被下滑的雨丝染的斑驳不清,桌面上拄着一双手,一隻半握,一隻摊直,手的主人俯着身,却颈项后仰,酡红的脸上垂着清泪,神色交杂着享受和渴求。光裸的腰上缠着一隻青筋迸出的手臂,他站在女人身后贴在她身上……
「公主?」
「啊?!」康宁被吓得直哆嗦,手下意识地把书压在凳子上。
「公主,皇上招您去勤政殿。」
「噢,好。」康宁回过神,就见铜镜里的姑娘满面红霞,眼睛里有湿漉漉的光亮,眉梢半蹙,还带些惊疑未定的慌张。
「打盆水进来。」她要洗个脸降降温。
书匣又阖上,康宁翻了翻,找出一根绣线把钥匙串上放进荷包里。不得不说她姑母真是贴心,这都被她想到了,才送来的时候康宁还纳闷怎么给书匣上锁了。
「皇姑母送来的匣子你们别动,就放我柜子里。」她本来想放床头的,但她母妃偶尔会过来,要是看见了可不好。
「诺。」
一路走去勤政殿,康宁潮湿的心绪被夏日的风给吹散,进殿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
「父皇,您找儿臣有事?」康宁在行礼后清声询问。
「你这些天在做什么?」康平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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