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于奶奶沉着脸,「我和小宁说话你不要插嘴。」
于洋:……
「回去好啊,回去好。」于奶奶又拍着乐宁的手,「早点回去吧乖孩子,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乐宁一惊,看向于奶奶的眼睛,却只能看到浑浊无神,看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于奶奶已经鬆开了手,摆摆手道,「去吧,去吧,别再回来了……」
于洋道,「奶奶,我送送他们。」
三个少年往门口走去,乐宁越走越慢,走到门边忍不住回头,却见原本躺在摇椅里的于奶奶居然坐了起来。
原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新衣裳,满头银丝还梳得特别整齐,这个时候看向乐宁的目光竟然有些神采,仿佛双眸发亮一般。
只是她的表情很哀伤。
乐宁看到她嘴唇动了动。
明明她声音很低,然而乐宁却仿佛听到了。
「阿澧,别再回头了,向前走啊……」
乐宁浑身一震,被莫名悲恸的情绪裹挟,僵硬的站在原地。
直到猛地被拍了一下肩膀,听到付萧道,「发什么呆啊乐崽?」
乐宁恍然惊醒,抬眼却看到于奶奶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的模样,刚才发生的一幕像是他的幻觉。
「没,没事……」
这次于洋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个三轮摩托车,把乐宁和付萧拉到了小旅馆。
「我,明早最早的那一趟船九点二十开,我八点过来给你们带早餐。」
像是生怕被拒绝,于洋说完这句话飞快的骑着车跑了。
看着乐宁还傻呵呵的站在原地衝着于洋的车尾气挥着他的小猪蹄手,付萧不由得对于洋产生了一丝丝同情。
喜欢谁不好喜欢一个没有那根神经的迟钝小笨蛋,啧,可怜。
乐宁半点没有感觉到少年心事,挥完手转过身看向小旅馆,「咦」了一声。
「我就不见了几天,这小破旅馆鸟枪换炮了?」
确实,里面如何先不说,光看外面,全部重新粉刷了一遍的墙壁显得焕然一新,整栋房屋看起来亮堂干净了许多,仿佛连檔次也提升了。
「好端端的干嘛重新粉刷啊?」乐宁自从猜测旅馆老闆是阿生的后代,对他就提起了警惕性和反感,语气也有点阴阳怪气的。
付萧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情绪化。
此时旅馆老闆也出来了,一见到人就先笑。
「我就说听到摩托声,就猜到是你们。」说完话看向乐宁,「你没有事吧?前几天你哥哥和岛上的人四处找你都找疯了,我也跟着担心了几天,还好,找到了。」
「没事啊,你看我像有事吗?」乐宁呵呵笑,「老闆就是会说话哈,那么担心着急,还有时间粉刷房子呢。」
老闆:……
付萧:……
老闆仿佛没感觉到乐宁阴阳怪气的语调,依旧笑眯眯的,「上次不是因为管道漏水给你们造成了不便嘛,当时想了想,索性就连着墙壁也粉刷了一下,这样看起来美观一点,哈哈。」
付萧看乐宁又要张口,眼疾手快把他扯到身后,「我弟弟落水受惊,还没缓过来呢,他随便说的老闆别在意,是这样,我们准备明早离开了,今天回来收拾一下我们的行李再住一晚,明天就走了。」
付萧说着,不动声色仔细注意着老闆的表情变化。
「这就要走了啊?」老闆脸上出现一丝惋惜,不过很快笑开,「也是,遇上这么大的事儿,家里人也肯定担心,而且你们还是学生吧,应该也快要开学了。」
老闆的反应看起来也不异常,看不出什么来。
但付萧也不着急,平静的点点头。
「好好,那就不耽误你们去收拾了,你们行李还是在你们先前住的那间房,早点去收拾,晚饭需不需要我替你们买?」
「不用的,小鱼有给我们带了点吃的。」
老闆闻言不再多话,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少年并肩进走远。
只不过当再看不到他们的背影时,他嘴角的笑容淡去,表情变得阴沉。
「怎么还能活着回来?」
「不行!如果放他活着离开,下一个替死鬼就要轮到我们了。」
他阴狠的抬头看了看天色,忽然表情变了,「怎么回事?看这天色,今晚又是……」
话音未落,他脸色已经发白,顾不得再去发狠算计别人,而是急匆匆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没一会他已经来到了熟人家里,紧接着很快,收到他们消息的部分村民便都陆续赶来。
采光很不好的房间里,明明坐满了人,却寂静得让人感觉不详,更不要说在座的每一个人脸上那如出一辙的阴沉。
最终还是旅馆老闆先说话:「今年又提前了,我看过了,看样子今天晚上又到那个日子了!」
周围的人个个目露惊恐,「这分明还不到他……那位的忌辰,怎么会……」
旅馆老闆冷哼一声,「大师说过,等到一定时候,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压制他,也控制不了它们了,我现在也不瞒着你们,就前几天,它们就已经上来过了。」
「什么?!!它们不受压制了吗?它们怎么上得来……」
「还是和大师说的那个变数有关?他老人家说过,那个变数可以成为彻底放出他的钥匙,也可以成为终结这一切的关键,是他的催命符,端看我们怎么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