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啊,我好嫉妒,快要忍到极限了。」
腰侧的手还在不老实的动作着,「我怕我真的对阿岑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不想吓到你,所以,你哄一哄我,嗯?」
嗯你妈个大头鬼!
「你嗯……他妈的、放,放开我!」
贺隶把岑青的发火当作撒娇,倾身就把额头抵在了少年肩上,轻声说道,「不放。」
「阿岑不愿意哄我,那我哄阿岑也可以。」
岑青一时还没有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忽然感觉耳垂一热。
岑青双眼不受控制的睁大。
他竟然含……
「阿岑可能不知道吧,这个纸扎人是真的很认真的承载过阿唳的灵魂呢,从另外一方面来讲,这其实也是阿唳,现在在他的面前,如果我欺负你的话,是不是会很刺激?」
岑青:!
「你别——」
尾音因为受惊而猛地上扬紧绷到失声。
贺隶身体力行的诠释了他刚才所说的欺负到底是怎样的欺负。
岑青成为了贺隶手中被摆弄的玩偶,修长手指宛若在弹奏热烈的音符,岑青被迫随着时缓时疾的弹奏而沉浮……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呢?
十五分钟后的岑青,失神的坐在贺隶腿上,拒绝去看他故意摆在自己面前,正在慢条斯理擦拭手指的动作。
少年的额头有些汗涔涔的,有些过长而散落在脖颈上的发也变得有点湿漉漉的,被贺隶用手指一摸,就应激似的猛地抖了一下。
贺隶轻笑,「阿岑好爱出汗,连头髮都湿了。」
岑青其实并不想继续维持着这个姿势,奈何横在腰间的手臂很用力,那隻已经擦干净的手掌现在就贴着他腹部。
这个距离让岑青轻易就能回忆起十多分钟前被支配的恐惧。
只需要再随便往下一点……
岑青猛地闭眼又睁开,借着这个动作想要甩掉脑海中那十多分钟的画面。
「你现在能鬆开我吗?」
少年的嗓音略有点沙哑,透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仿佛每一根头髮丝都在打蔫,透着一种湿漉漉的可爱。
贺隶刚刚才讨了一点甜头而强行平復下些许的情绪险些再次被撩拨起来,只不过他也很明白少年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过犹不及,可不能真的逼急了。
他真的鬆了手,岑青迫不及待从他腿上跳下来,在见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反悔之意时第一时间后退了好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贺隶:……
他沉郁的笑了笑,慢慢捻了捻指尖,仿佛在回味。
岑青被他变态到了,几乎是咬着牙才没衝上去再揍他的脸一拳。
话说回来,刚才打他那一拳岑青是用了全力的。
他从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为了吃饱肚子活下去,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开始想着办法四处打零工赚钱。
体力劳动也做过许多,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力气比一般的同龄人大很多。
那一拳不说把贺隶脸打歪,怎么着也得红肿淤青才对。
可是现在再看,他那张脸依旧毫无瑕疵,别说淤青,就连泛红都没有。
岑青想起之前听王钊说那天贺隶被他母亲打破了头,然而他记得贺隶来找他的时候头上根本没看到任何伤口。
果然,这东西根本不是人,是个怪物吧。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受够了总是去猜测推理贺隶了。
贺隶这个怪物根本就不正常,他压根猜测不出来。
还不如直接问。
「阿岑觉得我是什么?」
岑青摇头。
他真不知道,他能感觉到贺隶有体温,有呼吸心跳。
按理来说是个活人?
但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不要和我卖关子了,我既然答应了你们,我就不会再逃避反悔,但最起码你也得有点诚意。」
「阿岑之前还说答应的不是我。」贺隶坐着椅子,施施然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单手支在膝盖上撑住脸颊,歪头看他。
狗东西还挺斯文败类。
「不要和我装糊涂,不然我就走。」
少年绷着脸,真的作势转身要走。
「阿岑知道的啊,他们不是一直称我们为煞吗?非要解释的话我也无法说清楚,你只要知道很厉害就可以了。」
岑青抬了抬眼,「多厉害?杀不死那种?」
贺隶眸光幽暗,「阿岑是想知道什么?想知道阿唳是不是真的死了?」
他忽然摆出一副『你果然还是偏心他』的幽怨表情,让岑青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好在他说话语气还算正常。
「虽然还没完全死,但是也差不多了吧。」
岑青莫名心中一紧,手指忍不住蜷曲起来。
掌心里仿佛再一次感受到那滴眼泪的温度,眼前不受控制的闪现出少年破碎消散时那一幕。
「什么……意思?」
「阿岑以为那起车祸是什么?」
岑青不解的看着贺隶。
贺隶难得又恢復了初见时那种稳重且正经的模样,正色道,「诚然那是姓石的老头在作怪,但那就是你一定会经历的事。」
岑青隐约有点明白过来,「你是说,那是我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