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见不得人了。
他抬起头,从隋辰身上翻身下来,躺在床上之后手脚并用把人往外推。
「快去把他弄出来,别真的冻死了。」
隋辰不为所动:「死了就死了,肉还可以冷冻保存。」
安珉愣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差点没吐,他压下那股噁心感,警告道:「我一点都不想当个食人魔,好吗?」
而且他刚才喝血已经喝得半饱了。
他被邪神看了一会儿,不太自在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和下巴,越过外侧的邪神下了床。
卫生间门上的冰层消退,何立暄在里面尝试着转动锁,一把将门推开跑了出来,浑身发抖。
「说好给我留一块地呢,怎么还是冻上了……」何少爷冻得有些口齿不清,忽然间看到他们的脸,表情和身体都僵硬在了原地。
「你们刚才在搞什么献祭仪式吗?」
安珉没有回答,走向卫生间,他打算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迹。
「不对啊,安珉好像也没有伤口……」何立暄还在疑惑,忽然瞧见了邪神的嘴唇,「我草,还能这么玩儿啊?」
安珉的脚步更快了,闪身进了卫生间之后把门关上。
他看了看镜子,里面的人似乎没那么像鬼了。虽然还是不堪一击的模样,但苍白的脸上出现了血色,还有很淡的红晕。
安珉打开水龙头,洗了洗嘴唇周围的血迹。看见那些红色的液体被冲淡,流进下水道,他的思绪也愈发清晰。
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隋辰没有变回曾经熟悉的样子,但好在人回来了,意识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只是这个隋辰太过恶劣了,这才短短一会儿,他就被戏耍得主动趴在人家身上吸血。
安珉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捧水洗了一把脸之后走出卫生间,隋辰已经从床上下来了,神色恹恹地靠在冰封的墙上。
见到他之后眼神才稍微亮了起来,望着他就好像在说「快过来」。
安珉不太情愿地走了过去。
他压低声音,不想让房间里的何立暄听见:「你最好解释清楚以前隋辰的意识在哪里。」
隋辰当然不能告诉安珉实情,被关在那座牢笼里的意识已经开始拆笼子了。
他想趁着难得的时间再独享一会儿安珉,如果融合了,那也不再是他。
「刚才你喝太多了,我有点晕。」邪神开始示弱卖惨,虽然这的确算事实,只不过略微夸大了一点。
「……你不会要来耍赖那一套吧?」安珉问。
「维持不住人形了。」邪神很好地践行了他的猜想,下一秒就又变成一条蛇往他身上挤。
偏偏安珉没有办法,他无法拒绝,只能任由冰凉的小蛇钻进他的衣摆,被他的体温熨帖得温热。
「你们都是同一个邪神,这样人格分裂很有意思吗?」
安珉心累,话是这样说,可他一想到两分钟前自己跟这个版本的邪神做了什么事情,又有一种微妙的心虚感。
想了想,又补充道:「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以前那个隋辰的意识有没有被你吞了,或是被你毁了?」
那条蛇在他腰侧舔了舔,弄得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往旁边退开一步。把何立暄的目光都惹来了,看变态似的一言难尽看着他,怪尴尬的。
「行吧……那就是没有。」
对于邪神的肢体语言,安珉已经驾轻就熟了,他鬆了一口气,暂时放下这件事,因为眼下还有其他要紧的事情。
安珉转头看向何立暄,问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里?不是应该儘快出去吗?」
何立暄还沉浸在他们刚才的壮举之中,语气有点复杂地答道:「这里被封住了,我们只能在里面鬼打墙一样地转。」
他忽略了对方的眼神,也没有纠结原因,只问:「有办法吗?」
屋子里依旧很冷,何立暄哆哆嗦嗦掏出手机,瞄了几眼之后表情突然变得更难看了。
「定位还是没有恢復,可能要采取其他办法了。」他说,「不过小王一定会来找我的,那些信徒应该也会找过来。」
「要是能找到,早就发现我们了,」安珉对此不太乐观,「那个山洞里的动静信徒不可能没注意到,离那会儿已经过去好一阵子了吧?」
他想着,忽然戳了戳腰间的小蛇:「你能把这里炸开吗?」
邪神一时没动静,他又问:「或者……我可以吗?」
刚得到新能力不久的安珉跃跃欲试,想测试能力的极限在哪里,另一方面也是他压抑太久,太想搞搞破坏了。
「你太虚弱了,还是别太冒险吧?而且这个方法太危险了,就算炸开,我们也很可能被埋在这里。」
何立暄回答得很顺畅,但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原本显示着安珉体征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整个屏幕只有中间的一行字——「无法连接」。
刚才在卫生间里的时候,他只在一开始看了看手机,那会儿都还能接收到数据。后来他忙着去找出口了,好一会儿没看手机。
之后便是突然感觉里面温度急剧下降,敲门逃了出来。
所以为什么会突然无法连接?
难不成是邪神察觉到了,顺手做的吗?
安珉抓住了重点:「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体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