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湜要比安戈靠谱许多,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抱着裹在白色浴巾里洗得香喷喷的安戈回了房间。
别看安戈身上裹了两条大浴巾,头上又包了一条毛巾,严实的像是个白色的大粽子,淳于湜自己就在腰上围了条浴巾,头髮也不擦,任水珠滴在赤果的上身,又顺着还泛红的肌理滑入浴巾中。
「现在澡也洗完了,安安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今天又是打扫卫生,又是亲自下厨做菜,又是给我洗澡,到底是为什么了吗?」
本来团成个大糰子迷迷糊糊快睡着的安戈,一听淳于湜的话立马就精神了。
他挣扎地要从床上扑腾起来,可身上的浴巾被淳于湜裹得太严实,他蛄蛹了半天,愣是没下了地。
淳于湜好笑地看了一会儿才走上前坐到床边,他把安戈牌粽子圈到身旁,轻轻拍了下屁股的位置,「这又是要做什么?」
「按摩!」猫儿眼亮晶晶地看着淳于湜,里面是明晃晃的讨好。
「……」淳于湜想起刚刚结束的,绝对称不上愉悦的遭遇,「咳」了一声,不自然地开口,「不给按摩就不说是吗?」
安戈用力点头。
「行吧,来吧。」淳于湜阖上眼自暴自弃地趴在床上,他能怎么办?受着吧。
安戈的按摩和他的洗澡一样不专业,抹浴液他不敢用力气,现在对着淳于湜的后背却是下了死手。
捏锤打砸,拳拳到肉,次次有声。
安戈抿着唇,一张小脸紧绷着,眸光认真地盯着红一块白一块的后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杀气让淳于湜后颈都隐隐发凉。
淳于湜忍了十分钟就忍不下去了,他找了个安戈抬手的空檔翻过了身。
「诶,你怎么转过来了啊?我还没按完呢?」安戈握住淳于湜的肩膀就要将人再翻一面。
「嗯咳,不用了宝贝,这就够了。」淳于湜手撑着床坐了起来,拉着安戈的手,温柔地笑道:「谢谢宝贝,我觉得后背鬆快了不少。」
实际上是被锤打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不过淳于湜不敢说,他怕辜负了安戈的一片好心。
「真的吗?」安戈心中一喜,眼中绽放出明亮的光。不过他还是再次确认了一遍,「真的有觉得舒服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再帮你按按的。」
淳于湜听到安戈说要再按按,后背顿时更疼了。他用力点头,斩钉截铁地回答,「很舒服。不用再按了,力气用多了老婆的手会疼,我会心疼的。」
安戈面上一涩,嘿嘿地朝淳于湜傻笑,「那你有被我讨好到吗?」
这回换做淳于湜愣住了,他眨了下眼睛,没明白安戈这话是什么意思,「讨好?老婆你在讨好我吗?」
安戈用力点了下头,掰着手指头细细地数他都做了什么,「我先是将屋子打扫了一遍。」
淳于湜想起一片狼藉的客厅,头有些疼。
「然后我给你做了我最拿手的蔬菜。」
淳于湜不自觉地回味了一下满口的焦味,这回不仅头疼了,连胃也疼了。
「之后我服侍你洗了澡。」安戈又掰起来根手指。
「最后我给你按了摩。」安戈衝着淳于湜勾了勾竖起来的四根手指,「其实还有一个帮你穿衣服没有做,要不然我现在帮你穿衣服吧。」
淳于湜一把按住了伸向自己腰间浴巾的爪子,短裤他没保住,浴巾他一定要保住的!
「怎么想起来讨好我了啊?」淳于湜不动声色地转移着安戈的注意力。
果然,安戈不再惦记着浴巾了,而是认真地看着淳于湜,说道:「因为我有事求你啊,求人之前不是都要先讨好,才能开口说事情的嘛。」
淳于湜「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还求人办事前先讨好他?」
「跟连安啊。」安戈想都没想就回答道,「他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你先把人讨好了,无论多无礼的要求,他都会答应你的。」
「连安?」淳于湜听着安戈的熟稔劲也不笑了,眸光沉了下来,嘴里轻轻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啊,你不认识啦。」安戈没当回事,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那阿是,你有没有被我讨好到呢?」
「有有有,我都受宠若惊了。」淳于湜只能先将「连安」这个名字记在心中,等着寻个好时机再问安戈关于这个人的事情。
「嘿嘿,那是不是我说什么事情,你都会答应我啊?」安戈见鱼儿咬钩了,便图穷匕见了。
他往淳于湜身边凑了凑,不等他开口,就补充了一句,「你可都说被我讨好到了,绝对不能拒绝我的啊。」
淳于湜看着安戈神秘兮兮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他也学着往他身边靠了靠,两隻湿漉漉的脑袋挤在了一起。
「当然答应你啊,就是你不讨好我,我也会答应你的。」
安戈知道淳于湜说的是真话,可这回他要他帮忙的事情太大,所以事前还是决定给他一颗糖衣炮弹。
这样他自己更安心,淳于湜就是想犹豫拒绝看在糖衣炮弹的份上,也得点头答应。
「其实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安戈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淳于湜的表情,清了清嗓子,缓缓靠近淳于湜的耳边。
「……」
「!」淳于湜瞳孔猛地缩紧,错愕地扭头看向安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