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揉惺忪的眼,揉完眼睛, 意识清醒了些,一双手习惯性地往他身上探, 摸来摸去:「今日不是要迎夏公主吗?怎么就回来了?」
姬稷瞥她一眼, 想了想,拿起床边的蜂蜜,舀一勺餵她。
赵枝枝吃了甜甜的蜂蜜露出甜甜的笑容, 姬稷这才将夏公主想来云泽台小住的事告诉她。
赵枝枝愣住,眨眨眼:「公主要住云泽台啊。」
姬稷捏着她的手,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若她真住了进来,我们俩就到外面玩去, 孤带你去安城瞧瞧。」
赵枝枝听了好像没听一样,她的关注点完全走偏:「难道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原来你是回来和我商量待客的事!等会你是不是还要出去?」
姬稷点点头:「嗯,和你说完话就走。」又问,「此事怎么说?」
赵枝枝揪揪他衣角,沉思:「我们家好像还没招待过留宿的客人。」
姬稷对她说「我们家」这三个字特别高兴,他拍着她的手背,笑道:「是啊,我们家还没有招待这种暂住的客人。」
赵枝枝悄声问:「夏公主长什么模样?漂亮吗?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姬稷:「不知道,没瞧清她的模样,只知道是个瘦的,不高不矮。」
赵枝枝:「你今天不是去迎她了吗?怎会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真不知道。」姬稷认真道,「孤今天没看她。」
赵枝枝的好奇心没能得到满足,她鼓起腮帮子嘀咕:「那等她住进来,我自己看好了。」
「让她住进来?」
赵枝枝点点头,又道:「你也不能不让她住进来吧?」
他既回来问她,又说带她去安城,那就是不能拒绝了。
因为不能拒绝,所以才提前回来跟她说一声。
她又不是大笨蛋,这点小事动动脑筋就想能明白。
「她在云泽台住一个月,我们就去安城一个月。」姬稷牵紧她的手,「明天就走。」
赵枝枝不同意:「为何要走?家里来客人,岂有主人避开客人之理?这里又不是别的地方,是云泽台,是家呀。再说了,平时你有那么多事要忙,就快过年了,要忙的事只会更多,这种时候,哪有閒工夫跑去安城游玩?」
姬稷浅嘆一口气,无奈地亲亲她的嘴,「你就不能安心做回妖姬吗?」
赵枝枝昂起脑袋:「我天天都在做妖姬。」
「有吗?孤怎么不知道?」
「当然有了,我将你当马骑的时候,不就是在做妖姬吗?除了妖姬,谁能将大殷英明神武的帝太子当马骑?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做了。」
姬稷捏捏她骄傲的小脸蛋:「祸国倾城赵妖姬。」
赵枝枝纠正:「谁要祸国倾城?多不吉利呀!明明是旺国旺民赵凰鸾。」
姬稷憋笑,连忙改正错误:「是是是,旺国旺民赵凰鸾,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忽然想到什么,又坐回去:「她住进来,我们看她是客人,但外面的人不一定这样想,分寸得先定好,旁人才没有閒话可说。」
赵枝枝:「公主不是来一心择殷贵为婿吗?怎会有閒话……」她瞪大眼,不往下说了。
或许择殷贵是幌子,公主意在云泽台。
姬稷见她不说话,他也默不作声,须臾,赵枝枝朝他怀里爬过去,要他抱。
姬稷赶紧抱牢她。
「莫沮丧,孤不会娶她,她就是将刀架在孤脖子上,孤也绝不看她一眼。」
赵枝枝蹭蹭他:「嗯。」
姬稷:「孤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说閒话也不行,孤想好了,孤会认公主做义妹,她做了孤的妹妹,也就不能再做孤的妻子,世人要说閒话,也就无从说起。」
赵枝枝:「公主会肯吗?」
姬稷:「她不肯也得肯。」
王宫大殿,宫宴仍是轻歌曼舞,好不热闹。
但这份热闹下,却掩藏着不易察觉的尴尬。
太子殿下忽然出去如厕,足足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
天子不提帝太子如厕的事,没人敢问帝太子到底去哪里了,就连伯雅也气定神閒地坐在案座上,该吃吃该喝喝,兴致未减。
大家又等了一会,突然门口出现一道身影——嘿,帝太子回来了。
只见帝太子径直走到帝天子面前,叫停了歌舞。
帝太子对帝太子行礼,而后到夏公主的座案前,拱手一鞠,斯文有礼,温润如玉。
「孤有一不情之请,望公主应允。」
伯雅起身回以鞠礼:「殿下请说。」
姬稷:「孤家中只有姐姐,没有妹妹,孤一直很想有个妹妹,今日见到公主,甚觉亲切,不知公主可愿认孤为义兄?」
伯雅一僵。
她从未想过,帝太子会提出认她做义妹。
有了这层兄妹关係在,她要想闹出点流言蜚语,也就不可能了。
众人也很是惊讶,从来没听过帝太子说要认谁做妹妹,他既然提出来,那就是铁了心要认公主做妹妹。
大家惊讶过后不由称妙。
帝太子认夏公主做义妹,传出去就是一桩美事,既能对夏公主施恩,又能巧妙地避开男男女女那点事。
此举甚好!
季衡第一个站出来:「臣现在就让人去准备结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