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稷下意识拢拢她肩头滑落的纱衣,柔声笑道:「是。」
「那你想了我几次呀?」赵枝枝拨弄姬稷腰间金带。
姬稷贴贴她的额头:「好多好多次。」
「要是经常想我,会耽误事的。」前一刻还是大义凛然的赵枝枝,下一刻立马小声说:「一天想十次就好了。」
姬稷含笑:「喏。」
赵枝枝彻底自由地释放她今日的思念,贴着他蹭了又蹭抱了又抱,摸摸他健硕的膀子和紧实的腰腹,心满意足牵过他的手,牵他入屋。
擦了汗,换了衣,一大碗冰水灌进肚里,姬稷躺到赵枝枝腿上,她为他轻摇团扇,小手一下下抚着他的淡眉,他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想好送孤什么生辰礼了吗?」姬稷闭眼问。
枝枝的烦恼,云泽台上下皆知,他不可能装作不知道。要是他装不知道,他的枝枝生起气来,又该掉眼泪了。她听故事都能被气哭,更何况她自己上当受骗?他才不做她的坏人。
「还没有。」赵枝枝声音低下去又抬高,「但我一定会想到的!」
姬稷:「咦,原来你还没有想好?那孤今日收到的大礼是谁送的?」
赵枝枝:「什么大礼?」
姬稷不舍得离开温柔乡,连起身唤人都不愿,挥挥手召唤昭明:「昭明,昭明。」
半开的窗户下,昭明犹如鬼魅般回应:「昭明在。」
姬稷:「将东西拿过来。」
半晌,昭明端着一个青铜匣进屋,姬稷仍躺在赵枝枝腿上,昭明低眼睨去,姬稷仰天-朝上看他:「给枝枝吧。」
赵枝枝接过青铜匣,小匣沉甸甸,雕满神兽花纹,贵气华丽。她一下子郑重起来,捧着青铜匣大气不敢出,生怕失手摔坏里面的东西,想让昭明拿回去,抬眸一看,哪还有昭明的影子?
她只好自己端稳青铜匣,问姬稷:「里面装的什么?」
姬稷:「枝枝送孤的礼物,枝枝自己不知道?」
赵枝枝一头雾水,捧着青铜匣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干脆将青铜匣往姬稷肚子上一放:「别动,我打开它看看。」
被迫成为几案的姬稷吸气收腹,好让青铜匣平稳地置于他的肚子之上,逗弄她:「不是你送的吗?」
赵枝枝摇头:「不是。」
打开一看,双目瞠大,里面装着一块罕见的美玉,白璧无瑕,圆圆一大块,像张硕大的饼。
她取出比划,这块玉比太子的脸还大!
这无疑是个宝贝,世间难寻的那种宝贝。这样的礼物,自然是世间最完美的礼物。
赵枝枝后悔了,她弱弱问太子:「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姬稷拿开肚子上的青铜匣:「晚了。」
赵枝枝遗憾地摸着玉,余光忽然瞥见大开的匣子里刻了字:赵姬赠。
「瞧!就是我送的!」赵枝枝指着字,「你看,这上面刻着呢。」
姬稷仔细一看,还真是。
齐国备礼,竟这般周全。说包揽就包揽,丝毫不敷衍。
姬稷想到那个叫屈斗的齐人。齐国两份礼,一份是替枝枝送,一份是替齐王送,两份礼出人意料,其他诸侯国因此呈礼因此而起,更是意外之喜。屈斗有功,可惜是齐人,效力的是齐国,要是他是殷人就好了。
姬稷脑海中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转了又转,目光回到赵枝枝脸上,精光四射的眼瞬时柔和如水。他的枝枝正捧着玉垂涎不已,瞧她这神情,定是在算这玉值多少刀币。
「这叫和氏璧。」姬稷指着她手里的玉,「价值连城,世间罕见。」
赵枝枝眼睛更亮了。
姬稷将齐国送礼和其他诸侯国送礼的事情起因一併告诉赵枝枝,赵枝枝听完,半晌没回过神。
太子收到各国的庆贺礼,竟然是因为她的一封信?
太匪夷所思了吧,她写一封信,就能换来这么多礼物?早知道她就多写几封了!
姬稷敲敲玉,赵枝枝连忙护住美玉不让他敲,她将玉装回青铜匣里,让姬稷收到库房里去:「这么好的宝贝,可不能丢了。」
姬稷懒洋洋起身,拿起青铜匣,放进赵枝枝的大宝箱里:「齐国替枝枝送的礼物,换而言之,就是枝枝的。」
赵枝枝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白玉,她觉得她的大宝箱装了美玉后都变得不一样了,爱不释手之余,想到姬稷的生辰礼还没着落,不由嘆气。
齐国替她送的,不能算是她的心意。她怎能拿别人的心意应付太子?
姬稷揉揉她肩:「没有枝枝,就没有五国的贺礼,枝枝已经送了最好的贺礼给孤。」
赵枝枝不这样觉得:「我只是误打误撞而已。」更何况,就算没有她的信,太子也会让五国送上生辰礼。她听见太子吩咐昭明的话了。
「误打误撞也得有运气才行。」姬稷卯足劲讚美她,「枝枝是福星,所以才能误打误撞。」
她还从来没被人唤过福星呢。赵枝枝笑弯眼,怪不好意思,羞羞脸小声应下:「嗯。」然后信誓旦旦:「自己的事自己做,我一定会送上让你喜欢的礼物。」
姬稷哪敢扫她兴,他连连应下:「好好好,孤等着枝枝的礼物。」
因为今年要举办加冠大礼,所以生辰宴就不单独办了,到时候和加冠大礼一起办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