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令当即就高兴得不行,伏在地上:「殿下也是大丈夫,是殷人男儿的榜样。」
太子扶起他:「快去给赵姬备礼吧,先给那些殷女送,送完后,将赵姬的那份送到南藤楼,不必现在告诉她,等她自己发现。」
家令昨天被夸后,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开心。
他将太子夸他的话告诉夫人,夫人给他夹了菜,还餵他喝汤。真是难得的温柔啊。
家令眯着眼晒太阳,等小童将少的那件东西从库房取来。等了没多久,小童回来,东西齐全了,他刚要动身,忽然看见前方一辆轺车行来。
家令定睛一看,好像是赵姬。
赵枝枝也看到了家令,她朝他招手:「家令大人!」
轺车行至家令面前停下,赵枝枝看到他身后跟随的小童和捧着的物什,她一下子想到兰儿说过的话。
这些东西,肯定是给那些殷女的。
家令尚不知赵枝枝从兰儿那得知了殷女的事。赵姬从不乱打听,对第一阙的事也不感兴趣,可能等殷女离开云泽台去往各个城池,赵姬还不知道她们走了。
赵姬是他见过最知足常乐的女子,半点娇矜都没有,给她什么,她就接着,不给她的,她也不会追着要。
家令没想过兰儿会为赵枝枝打听第一阙的事,毕竟建章宫的人,只听从殿下吩咐。
家令放心地将自己要去南藤楼的事告诉赵枝枝:「吾正好要去南藤楼送东西,既然碰到赵姬了,赵姬将这些都带走吧。」
家令挥挥手,示意小童捧着东西跟到轺车后面。
赵枝枝愣住,她扫视小童手里捧着的物什,和兰儿说的一样,全都是些衣裳首饰。
「给我的?」
「对,给赵姬的。」
赵枝枝脑子里一下炸开,她听见自己轻声试探:「就只我一份吗?」
家令笑笑,瞧,赵姬在意了吧!还好给赵姬备了一份,不然指不定伤心成什么样呢。
家令:「别人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姬有。」
赵枝枝盯着那些物什,心里乱糟糟,再也无法冷静。
原来,她也有赏赐。
太子的赏赐不单单是给殷女准备,她也有份。
殿下……殿下也要送走她吗?
姬稷黄昏时回云泽台,依稀能看见建章宫影子的时候,他掀开了车帘,等着看他的赵姬出来迎接,她会向他摆手,他好回应她。
今天天气好,没有下雨,赵姬定会早早地候在建章宫大门口等他回去。
姬稷望啊望,直到马车停到建章宫门口,他的视野中仍未出现赵姬的身影。
姬稷下了车,不等他问,兰儿急匆匆迎过来,道:「殿下,赵姬还在南藤楼,她说好看了鱼就回来,结果过去这么长时间,她还是没回来。赵姬不让奴去南藤楼,殿下既已回来,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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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更合併
第一阙, 殷女们聚在廊道。她们即将离开云泽台,不用再像过去那般谨言慎行。
「瞧见没, 赵姬这次来,阵仗远远不如上次,上次好歹有建章宫的人跟着她,这次一个都没有。」
「她是不是快要失宠了?」
「可能是, 太子宠她宠了这么久, 也该腻味了。」
众人笑起来, 一人一句,叽叽喳喳, 更加肆无忌惮。
「她失宠也好, 不失宠也罢, 云泽台的事,以后与我们再无关係了。」
「待我们归来, 我们便是殷王室的功臣,我们会拥有自己的土地与奴隶, 而她只能在云泽台过着被太子厌弃的生活。」
有人迟疑问:「若是太子厌弃她以后也将她送出去呢?她比我们好看, 或许比我们更有用。」
「好看有什么用,在外谋事,光靠一张漂亮的脸蛋可不行, 你瞧她傻乎乎的,像是个会做事的人吗?」
众人鬨笑,有人说起刚才的事:「她竟然敢进我的屋子,她也不怕我吃了她。」
「她去了你的屋子?她也来了我的屋子。」
「我的屋子她也去了。」
大家疑惑, 赵姬去她们的屋子作甚?还以为是偶然,原来不是,她去了好几个人的屋子。
「找她问问?她不是还没走吗?」
「她现在在越女屋里,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众人互相推搡,最终也没人迈出去。
越女可怕,她们还是不要招惹了。
「等她出来再问。」
「对对对,等她从越女的屋子出来,再让她说清楚。」
大室,越秀懒懒坐在软席上,她眉眼间皆是餍足的欢愉,嘴角浅浅上扬,手一下下抚着膝上人的乌髮。
她声调缓慢,透着魅惑:「还要喝吗?」
「要,还要喝。」少女呜咽。
越秀又斟一杯酒,捧起赵枝枝的脑袋,将酒餵到她唇边:「今天你想喝多少,就有多少,只管敞开了喝。」
若是赵枝枝此刻抬眸往上看,便能看到越秀平静的声音下,那张狐狸般的笑脸。可惜她喝多了酒,喝得醉醺醺,莫说是抬眼看一看,就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原先她是在南藤楼待着独自伤心,她看着那些赏赐,越看越沮丧。
早上兰儿告诉她太子赏赐别人的事,她还为此争风吃醋,彆扭了好一阵。才刚彆扭完,就又发现,原来太子的赏赐别有用意,他并非要宠幸别人。殷女们要被送走,要成为太子送给别人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