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枝枝脸烫得像火球,她点点头。
太子的怀抱更用力了,她听见他声音有些抖:「别怕别怕,过几天就不流了。」
她觉得太子好像比她更怕。
赵枝枝悄悄往上看一眼,只来得及瞧见太子乱眨的眼睫,就被他一隻手重新扣进怀中。
太子似乎不想让她在这个时候瞧见他的神情。
赵枝枝不乱瞧了,她盯着太子衣袍上的铜斧刺绣,小声说:「殿下无需为赵姬担心,赵姬没事的。」
太子没有回应,他不停揉着她的肩。
姬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赵姬不在身边时,他只是想着她是否还在哭,他甚至还在想和赵姬欢好的事。赵姬一到他怀中,他搂着她香香软软的身子,能亲能抱,却开始愧疚了。
赵姬得多害怕啊!
他竟然让她一个人面对这种可怕的事。
「孤问过医工,女子天葵至,一般三四天就会止住。」姬稷像是在对赵姬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熬过这几天就好了。」
「赵姬会熬过去的。」赵枝枝答道。
「孤会陪你。」姬稷语气坚定,「孤就留在南藤楼,哪都不去。」
赵枝枝愣住:「可是赵姬不能伺候殿下。」她想到什么惊恐的事,颤颤问:「难道殿下想要赵姬伺候吗……」
「不用你伺候。」姬稷连忙说。
赵枝枝贴心问:「要召其他美人来南藤楼陪伴殿下吗?」
「不必,孤也累了,正好休息几天。」姬稷脸上闪过一抹红晕,「等赵姬好全了,孤再从赵姬身上补回来。」
赵枝枝脸更红了:「嗯,赵姬会做好准备的。」
刘宫使进屋来给赵枝枝换衣物清洗,姬稷就在旁边等。
赵枝枝屋里没有放屏风,姬稷只能背过身,心想等会就让人搬扇屏风来赵姬屋里。
屋里的熏香味变浓时,赵枝枝回到姬稷身边。
「两个时辰后还要换。」赵枝枝告诉姬稷。
姬稷牵过她的手:「赵姬辛苦了。」
赵枝枝:「赵姬不辛苦,是刘阿姆辛苦了。」
「都辛苦。」姬稷说。
赵枝枝庆幸:「还好有刘阿姆,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要是搁一年前,她来月事,大概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
赵枝枝开始觉得这突然降临的「祸事」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难堪了,至少现在她吃穿不愁,还有人伺候着。
而且,还有啾啾……
赵枝枝快速偷瞄身侧正吩咐寺人呈上热食的姬稷,太子殿下来看她,还说要陪她,真是温柔。
和夜里凶猛不容抵抗的太子判若两人。
因为有姬稷在旁盯着,赵枝枝也不敢再饿肚子。
她先喝了一碗肉羹暖胃,姬稷一勺勺餵到她唇边的,剩下一小碗实在喝不下,姬稷喝掉了。
「不能浪费。」察觉到自己吃了赵姬剩食的姬稷有些难为情,但接下来再吃赵姬吃剩的熏牛肉烧骨和汤饭时,就很顺手了。
赵枝枝以为他也饿了,「要再多端一份吃食吗?」
姬稷摆手,「不饿,孤不饿。」
他真不饿。
中午吃了三大碗米饭和两斤肉。
就是看赵姬吃东西,他馋了而已。
赵枝枝特意将食物剩出一半,儘量不让自己的口水沾上去,假装自己吃不下,「不吃了不吃了。」
「孤吃,孤来吃。」姬稷豪迈地一口气吃光。
赵枝枝捂嘴偷笑。
一顿饭很快吃完,用食后,两个人净完手,又躺回床上去。
赵枝枝的床没有姬稷的床大,赵枝枝看了看身侧的太子,太子躺在她的床上,不太自在,说:「改天换张大点的床。」
她应下:「都听殿下的。」
姬稷指指她的肚子:「痛不痛?」
「不痛。」
「要是痛就告诉孤,孤替你揉肚子。」
赵枝枝也不知道为何痛了就要揉肚子,她懵懵懂懂应下:「好,赵姬等着殿下揉肚子。」
然后还不等痛,太子立马就伸手替她揉了肚子。
他的手暖洋洋,动作又轻又缓,赵枝枝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
她将头靠到他身上:「谢谢殿下,赵姬很喜欢殿下揉肚子。」
姬稷觉得自己好像做成一件什么大事,明明只是举手之劳,赵姬一句软绵绵的话说出来,他的心都漾起来。
「明天也替你揉。」姬稷高兴地亲亲赵枝枝额头,「后天也揉,天天替你揉。」
赵枝枝准许自己贪心地接下了:「那赵姬的肚子只给殿下揉。」
姬稷心里更酥了,像浸在蜜罐里,连喉咙都被糊住,轻轻说:「那孤也只给赵姬揉肚子。」
赵枝枝安心地享受了揉肚子的待遇:「赵姬记住了。」
赵枝枝被揉着揉着,睡了一会,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建章宫的宫人来了,搬来许多东西。
除一扇屏风外,其他都是太子的书和起居之物,连建章宫的小童都带过来了。
赵枝枝这时才相信,原来太子说要在南藤楼陪她,是真的要留下来陪她,不是说说而已。
赵枝枝可不想成为祸国殃民的罪人,她知道,太子很忙很忙,许多事等着他去做。
她以为他最多陪她一个时辰,可没想过他会整天待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