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枝枝乖乖认错:「赵姬错了。」
姬稷搂搂她肩,「怎么又害怕地抖了?你别抖,孤刚刚说气话而已。谁让你总挑痛处咬?昨天咬下的印刚好全,今天又被咬破了皮,孤能不生气吗?」
赵枝枝声音更轻:「赵姬错了。」
姬稷:「下次别咬了啊。」
赵枝枝:「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姬稷瞥她一眼,根本不相信。
到头来还是得他自己哄好他自己。
罢了,罢了。
赵姬是因为他才会情不自禁,谁还没个咬人的时候了。
喜欢咬就咬吧。
赵枝枝对自己也很无奈。她觉得自己总是在该怕太子的时候不怕他,不该怕他的时候又怕得要死。
肯定因为她还不太习惯将啾啾看做太子,所以才会做出这许多无礼的事。
姬稷牵赵枝枝下床,两个人蹲在床头清点礼物。
赵枝枝的心稍稍宽下来。
她将一个泥娃娃拿在手里玩:「原来是送给我的,我还以为是给太子殿下的贺礼。」
姬稷:「自然是给你的,孤要这些作甚。」
赵枝枝期待地看着他,「这些东西,赵姬可以全部带回去吗?」
「当然可以。」姬稷很是惊讶,她竟然喜欢这种小孩子的东西?
他凑近道:「你喜欢这些小玩意?」
赵枝枝高兴地将泥娃娃放在脸边上,做出和泥娃娃一样的眯眼笑表情:「因为是大家的心意,所以特别喜欢。」
姬稷见她笑,他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又想抱她。
没抱到,赵姬从他身边跳开了,她的注意力被一根打磨光滑的铜管吸引:「咦,这是什么?」
姬稷替她拧开铜管的盖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副丝帛画。
画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一个是赵姬。两个人正并排坐于几案边共食。
画功细腻,柔美婉约。
看到它的瞬间,姬稷立刻认出这幅画出自谁手。
他朝窗外看了看,昭明没有在那里。
赵枝枝小心翼翼捧着这幅画:「真美。」
姬稷:「画美,还是人美?」
赵枝枝试探答:「殿下美。」
姬稷一把将她腾空抱起。
赵枝枝惊呼一声。
姬稷宽慰:「不做那事,孤带你去洗澡。」
他知道赵姬被他折腾得很累了,她总想着回南藤楼。
他并不怪她。她能坚持到现在,没有吓出病,没有哭丧着脸,已经很勇敢。
她甚至……甚至会主动配合他了。
姬稷亲自抱着赵枝枝去盥洗,洗完后用食。
今天吃的比昨天简单,因为厨子上了一整隻火烤乳猪。这隻炮豚此刻就摆在他和赵姬的面前,他们两个人要齐心协力将它吃掉。
烤乳猪的厨子是姬稷特意朝姬阿黄要的。
上次他吃过一次姬阿黄送的炮豚之后,就一直想着让赵姬尝尝。
见赵姬用筷子,姬稷连忙阻拦:「不用筷子,用手撕。」
赵姬傻乎乎地张开手指:「用手撕?」
姬稷:「殷人吃炮豚,都是这样吃的,难道帝台的人没这么吃过吗?」
赵姬摇摇头:「没有。」
姬稷撕下一大块烤肉,「来。」
赵姬接过去,樱桃小嘴大张,啃得很艰难,满嘴都是油。
姬稷看不过眼,笨死了。
他又将那大块烤肉撕成条状,刚好能让赵姬一口吞下去的那种。赵姬吃得腮帮子都鼓满,不住地同他道:「谢谢殿下,谢谢殿下。」
然后姬稷就一直撕肉撕个没完了。
赵枝枝吃到快饱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此时该是她伺候太子,而不是太子屈尊降贵伺候她。
她也不敢说让姬稷停下来不用再撕肉的话,殿下想做什么,不是她能干涉的。
趁姬稷埋头认真将肉撕成大小一致的肉条时,赵枝枝找到她能做的事——她给殿下盛了一碗白菜汤!
「殿下,请用汤——」赵枝枝羞答答用勺子舀了汤餵到姬稷唇边,「奴奴伺候您。」
姬稷那啥顿时焚身。
但是他克制住了。
他不想两个人互沾一脸油。很脏的。
姬稷明天就要恢復他勤勉公务的日常作息了,他提前将这件事告知赵枝枝:「明天早上你自己回去吧,不用等孤了。」
赵枝枝一颗心早就飞回南藤楼了。
虽然建章宫是很好,但她在南藤楼住得比建章宫久,她才在这住十天,多少有点不适应。
她看着姬稷,忽然想到一件事——以后太子殿下还会召她吗?
她偶尔还是想要看看啾啾。
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啾啾再也不可能是她的啾啾,可她还是忍不住会在放鬆警惕的时候,将太子当成她的啾啾。
以后会忍住的。赵枝枝告诉自己,不要再想那些为会自己带来烦恼的事。
她最大的烦恼已经消失殆尽,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姬稷正想着明天晚上能不能早点回来,忽然见赵姬对他行了个大礼。
赵姬低低地伏下去,恭敬诚恳地说:「愿殿下长乐无忧,福寿延绵。」
姬稷一愣。
她作甚给他行大礼?
为了感激他放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