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要死在这里了吗?」
仙仆软下了声音,这次带给他的危机似乎比在树妖那还要严重,好像局面没有任何转机了。
「是你们,不是我,反正我又不会死。」凛烬生微微一笑,纠正道。
「你!」
仙仆气恼,又觉得此刻与他争吵并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保存些体力,也没再说话了。
凛烬生环顾了一眼四周,突然裂开嘴露出一抹笑,「小仙仆,给你个机会救你家仙君大人一次如何?」
「啊?······啊!」
前一个「啊」是仙仆还不懂凛烬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后一个「啊」是他已经被凛烬生一掌击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感觉五臟六腑都要碎裂了一般,眼冒金星地吐出了一口血。
凛烬生乘胜追击再次挥出一掌,仙仆还没来得急抵挡,就见虚空中突然飞来一物直直地插在了他面前挡住了凛烬生那一掌。
「这是······断风!」
仙仆刚一说话,就觉得喉咙一阵腥甜,咳了好几声,嘴角又流出了血。
凛烬生那一掌带着几乎致他于死地的狠决。
可眼前又是怎么回事?断风是锦荣仙君的武器,又怎么会保护他?
面前的断风虽然依旧是锈迹斑斑,却稳稳挡在了仙仆面前,凛烬生面色浮现一丝瞭然。
而虚空之上的慕初白神色一紧,定定的看着那仙仆。
「拿起它!」凛烬生大喊着。
仙仆此时也忘了找凛烬生算帐,被他的声音驱使着伸手想将那长枪拔出来,可他使了半天的劲,断风枪依旧纹丝不动。
相反他却费尽了力气,狠狠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凛烬生简直没眼看了,他微弱地察觉到某一处有一丝气息波动,还好目的达到了。
他刚想出手,但孟浮光的速度比他更快,举剑一挥,极快地刺向了那一处。
虚空中那道白色身影瞬间消失,同时霁华的剑尖刺穿了一人的琵琶骨,周围景色一变,跌落出了一道人影,正是慕初白的本体。
凛烬生扬眉看了眼孟浮光,他怎么知道自己打得是这个主意?
「还是被你们找出来了。」
慕初白捂着伤口,吐出一口血水,「可那又怎样,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依旧出不了这镇天符!」
凛烬生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蹲下身极有耐心地开口,「你也看出来了吧,这位小仙仆就是洛行川的转世。」
「不!不可能!」慕初白极快地否认。
「我们掉落诛仙台的时候,是你集齐一些元神后在启动招魂仪式吧?」
凛烬生缓缓说着,不然诛仙台也不会发生异动,将仙仆也吸进了无渊。
一开始他也只是猜测,直到看到断风枪后,便更加证实了这个猜测。
断风枪虽是仙器,但也能自动护主,在主人消失后便陷入尘封,却又在见到那仙仆时露出了锋芒。
虽不知道是何人将洛行川的一些元神从镇天符中抽了出来,再点化成为仙人,但面前的仙仆就是曾经的昆崙山仙君洛行川!
「不是!他不是!」
慕初白想极力证明什么,可是却无从说起。
「锦荣仙君那般风华绝代,曾以一人之力挡住妖魔鬼冥四界的进攻,苦守昆崙十日,怎么会是眼前这连断风都拿不起的废物!」
「他是仙山之君,是仙界人人讚嘆的传奇,也是我这一万多年来的信仰,绝不可能是这平平无奇的小仙仆!」
慕初白声嘶力竭,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他也曾怀疑过这小仙仆就是洛行川,可他不仅连断风都拿不起,连身上的锈迹也无法除去。
「你错了,他可以是庇护众生的仙山之君,也可以是快乐的小仙仆,他不止是叫洛行川,他也可以叫任何名字,成为任何人。」
凛烬生脸上带着嘲弄,执着了万年之久又如何,他的情谊也不过如此,曾经的威风凛凛的锦荣仙君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不是!我说了他不是!」
慕初白双瞳再次变得血红,双手也长出了尖锐的指甲,唇边露出了两颗尖牙,身后涌起九条巨大的尾巴,狭长的狐狸眼透着一股勾魂夺魄的美。
「他在妖化。」孟浮光将凛烬生拉至身后,九尾狐一族为妖身时,力量会得到强化。
「我要抽出他的元神,復活锦荣仙君!」
慕初白面容变得可怕,活像一隻地狱恶鬼,伸着尖锐的指甲朝着仙仆而去。
仙仆还处在自己是洛行川的震惊中未回神,别说慕初白不信,换作他自己,也是不信的。
慕初白的速度实在太快,又带着极致的疯狂,孟浮光赶过去时,他尖锐的指甲已经刺穿了仙仆的胸膛。
「月羽仙君······」
仙仆看着慕初白近在咫尺的妖化面容,心底却恨不起来,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感觉自己的胸口痛得快要死了。
不过这次真的要死了吧。
如果他死了能换回锦荣仙君,那他是乐意的。
锦荣仙君不该是他这么一个废物模样······
仙仆气息渐渐变得微弱,神识也变得涣散,而慕初白在镇天符内聚集的元神一同涌入了仙仆体内。
慕初白觉得虚空中似乎有一隻手轻轻抚了抚他的狐耳,落下了一道极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