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仆此时也发现了,随着凛烬生一起消失的还有孟浮光的佩剑。
霁华!
凛烬生这个该死的邪祟!
第9章 执念
凛烬生早就偷偷与二人分道扬镳,他看着手中的霁华,上古神器认主之后便会产生自己的意识。
他手中持剑,剑身鸣动,带着独属上古神器的浩瀚威压,光是一碰,那涌动的神圣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灼烧他这隻邪祟。
仙与邪本就不能共存,凛烬生眼中漫起浓烈的胜负欲,可他偏要以自己的妖邪之力去驯服这道神灵!
他举剑划破指尖,一滴鲜血漫延出来顺着剑身缓缓流动,如附骨之疽一般慢慢蚕食着那磅礴的仙威,两者相抗,僵直不下。
最终,霁华并发出一道炽热的光辉,像一阵凌厉的风旋直接将凛烬生震飞了出去。
长剑脱手而出,又稳稳插入地中。
而凛烬生被震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于此同时,无渊的一处也传来一道神器共鸣。
凛烬生擦掉了嘴角的血,看向远处闪过的一道神威,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而在此时,一袭白衫映入眼帘,孟浮光带着仙仆踏风而来,衣摆飘扬泛起点点微光。
他落在凛烬生面前,身姿轻盈,随手一挥,霁华便化为一道神光涌入了他的手心。
凛烬生突然笑了起来,眼中闪过愠色,「孟浮光,你算计我?」
是了,他怎么忘了,认主的神器不必每天戴着,而是能和主人神魂合一,想要之时,自然会召唤出来。
但孟浮光却总在腰间配着霁华,以至于他都忘记神器的这项属性了。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想得到霁华,毕竟神器于你无益。」孟浮光语调低沉,神色坦然。
妖邪是不能驾驭神器的,相反还会被灼烧妖灵,但他没有说妖邪,而是说「你」,在他心中,凛烬生并不算妖邪。
「万年之前,六界混战,前任昆崙山仙君洛行川以自己的元神献祭神器镇天符,才得以驱赶妖魔,庇护昆崙山众生平安,但此后镇天符失踪,就连新任仙君慕初白也不知其踪迹。」
「而刚才那道神威,便是镇天符吧。」
孟浮光虽是询问,但语气却是笃定,他定定地看着凛烬生。
神器之间虽有联繫,但只有在受到重大威胁时才会引出另一处神器,借其神威,化解困境。
凛烬生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淡淡地问道,「洛行川献祭?你们仙家的史册就是这般胡扯吗?」
他脸上带着嘲弄,语气凉薄,「若洛行川真是献祭,慕初白又怎会屠了昆崙山上下?」
孟浮光不语,以沉默相对。
「怎么回事?月羽仙君慕初白成为坠仙之事,莫非另有隐情?」
仙仆在一旁好奇地问道,毕竟他之前可是最崇拜浮光仙君和月羽仙君。
都说清越绝伦孟浮光,皎皎月羽慕初白,这两人可是他一生的信仰。
「听说月羽仙君的真身是九尾仙狐,受前昆崙山仙君洛行川点化才得以修成人形,此后便一直待在昆崙山修行,直到万年前六界混战,洛行川陨落,月羽仙君这才成为昆崙山新任仙君。」
「自他当任仙君以来,一直守护着昆崙山子民世代安康,是四仙山的典范,只是谁也不知道他最后会做出那样的事,成为了坠仙。」
仙仆语气惋惜,他更愿意相信月羽仙君是走火入魔了才犯下此等大错,可他在获刑中明明一切正常,最后也自愿跳下了诛仙台。
凛烬生挑了挑眉,站起身来轻瞥了一眼仙仆,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对着孟浮光淡然开口,
「帝梀之事,是我救了你们,而我也拿走了你的神器,此事便扯平了,只是我们并不是一路人,此后便不再同行。」
「帝梀!那树妖后来怎么样了?」仙仆这才想起幻境里听到的那些,怎么说帝梀与柳阿言也算是苦命人。
「还能怎么样?自然是被我吃了。」凛烬生难得回答了仙仆的问题,面色阴寒地看向他。
「你······你。」仙仆一时说不上话来,他只觉得凛烬生异常可怖。
凛烬生说完,便要踏步与这两人分离,只是他还没走几步,霁华便化为万千道剑光挡住了他的去路。
凛烬生抬脚换一个方向,霁华也带着剑光挪到他面前。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指示。
凛烬生一向淡薄,此时也忍不住生了脾气。
「孟浮光!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要去永乐之城,我陪你去。」孟浮光语气执拗,目光柔柔。
「谁特么要你陪着去了?都说了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是仙,我是邪,趁早分开不好吗?」
凛烬生第一次这么费力的解释,他就没有碰到过比孟浮光还难缠的人!
要不是他还了那帝梀大半妖力,此时正处于虚弱期,而孟浮光有神器在手,他根本不是对手,不然他哪会这么被动!
「是不是一路人,你说了不算。」
「······」
三人一路来到了永乐之城,那是一座森然死寂的城门,透着荒凉破败之感。
望眼过去,城门内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门口并没有守城的侍卫,看过去倒像一座荒城。
凛烬生忽然停住了脚步,转头对孟浮光说道,「这永乐之城最能激发妖邪对仙人的仇视,入了这城,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动手杀了你那小仙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