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等了一会儿,宋凌然扭头看他。
用亮亮的眼神,似是询问。
想遮住他的眼睛。
萧尘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挖了上好的药膏,往那两排齿痕上涂去。
药膏凉凉的,宋凌然哆嗦了一下,只感觉萧尘的手指在后腰上打着圈,细细地将药抹开,有些痛又有些痒。
宋凌然忍住没吱声,连耳背都红透了。
好一会儿,萧尘才道:「好了。」
宋凌然一个翻身将自己埋进厚厚的被褥中,闷声道:「谢谢。」
萧尘看着床上的一大团,以及他露在外面凌乱的发,收走了药瓶:「明日早上再来找我上药。」
宋凌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烧起来了,只知道胡乱点头。
直到听着萧尘出了房间,宋凌然好一会儿才从被褥里面钻出来,他满脸通红地捂住心臟的位置。
太刺激了。
马厩中备马备得都快睡着了的吴烬好不容易等到宫主出来,高高兴兴迎上去,不料萧尘问他:「哪里有卖鸡架?」
吴烬傻了:「啊?」
沈轻舟接上:「属下知道,只是这夜已深,想买得等明天了。」
萧尘点点头,这才上马往死亡谷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吴烬还在原地思考:「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宫主是在问哪里卖鸡架?」
沈轻舟驾马跟上:「所以呢?」
吴烬慢了一拍,只得在后面追:「肯定是卖鸡架的有问题,难不成魔教的业务都拓展到卖鸡架了?明天我也去吃……去调查一下。」
沈轻舟:「……」
第48章
第二日,宋凌然屁颠屁颠去找萧尘上药,正所谓一回生两回熟,他今日穿了一件天青色的短袄,只需将下摆掀起来便能轻鬆涂到。
萧尘看着短短的一小截皮肤:「……」
伤口已经结痂,涂完药萧尘还给他买了香喷喷的秘制鸡架,宋凌然简直美滋滋。
至于李天奇,虽然萧尘下手不算太重,但他还是花了点功夫才勉强缓过来,在树林里窝了一晚上差点没冻死他,早上回来第一件事便是一头衝进了萧尘的房间。
然后就看见宋凌然舒舒服服坐着吃早饭,萧尘在一边看着,满屋子都是秘制鸡架的香气。
李天奇一身乱糟糟的,头髮上还夹着几片枯树叶,差点没忍住又是一口血,他吸了吸鼻涕惊讶道:「昨晚你俩一起睡的?」
宋凌然差点把啃了一半的鸡架喷出来,他赶忙红着脸解释:「不是,我们没有。」
紧接着又很嫌弃地离李天奇远点,可别把感冒传染给他。
李天奇的眼神更奇怪了:「……」
我信你个鬼。
萧尘也不想与他废话:「你查到了什么?」
李天奇在桌边大咧咧坐下,抢了一块鸡架啃:「老藩王那边没问题,死亡谷里的精兵不是他的人。」
宋凌然听懂了:「你就是为死亡谷的事情走的?」还走得那么悄无声息。
李天奇摆摆手:「只是顺便探听了一下,不过我还听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宋凌然鸡架都不啃了,好奇道:「什么事?」
李天奇摊手:「再给两块。」
宋凌然:「……你是强盗吗?」
这可是萧尘给买的专属鸡架!
宋凌然只得十分心疼地给他匀了两块。
李天奇越啃越香:「隔壁元国长公主十几年前逃婚了,过了几年又抱了个儿子回来,元国皇帝大怒嫌丢人不认她们母子,对外一直宣称长公主死了。娘俩就一直没名没分地赖着没走,后来元国皇帝要死了,死到临头又认了这位长公主做干女儿,说是干女儿其实大伙儿都知道怎么回事,只是那位长公主没两年也死了,据说死的离奇。」
宋凌然听得仔细:「怎么个离奇法?」
李天奇借着说道:「死状极惨,有猜测是新皇动的手,但元国的新皇前两年又封了那位长公主的儿子做王爷。」
宋凌然听完了觉得有些复杂。
萧尘皱起眉头:「西琏过去便是元国。」
元国虽小,但民风彪悍,元人大多善骑射,且又十分好战,前几代皇帝都没少过来边境干架。
李天奇明白萧尘的意思:「你说元鬼是不是也是元人?元鬼死后,元烈不知所踪,元烈跟这个长公主有没有关係?」
萧尘:「最好没有。」
宋凌然惊地鸡架都掉了。
这是个惊天大瓜!
李天奇趁他不注意,啃光了所有鸡架,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怕什么,兵来将挡。」
宋凌然这才反应过来:「李!天!奇!」
吴烬这会儿也在专心致志地啃鸡架,这是今天早上宫主多买了丢给他的,真是感天动地呜。
沈轻舟嫌弃他:「你哭什么?」
吴烬抑制不住:「儘管可能是魔教开的,但这鸡架真香!」
沈轻舟简直没眼看:「你就不怕有毒?」
吴烬噎了一下,煽情道:「宫主给的,哪怕有毒,我也甘之如饴。」
沈轻舟:「没毒,放心吃吧。」
吴烬这会儿又有点不好意思但有点舍不得:「你要不要来一块?」
沈轻舟被他气笑了:「吃吧吃吧都是你的。」
吴烬又感动了:「轻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