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别担心他,这点人都打不过白活了。」王岳川贴心地帮他把衣服和裤子拉好,嘴里大骂:「妈的一群禽兽!」
齐慕坐在地上,看见柴思元在那些人之中收放自如,拳拳到肉,不到十分钟,地上便横七竖八。
「啊——」唐哥被柴思元反手压着,一侧脸紧贴在地面上。
「哪只手碰的。」柴思元冷声问。
「我/操/你/大/爷!」
柴思元眯着眼,握着唐哥的手腕一发狠。
「喀嚓——」
手背和小臂骨头的连接处瞬间断开,整个手掌如同路边被折断的野草,垂了下来。
第18章
「问你话。」
柴思元又握住唐哥的另一隻手,但唐哥刚被折了一隻手,现在整个人痛得嗷嗷叫,根本回答不上来。
「都碰了对吧?」
「喀嚓——」
又是一道清脆的响声,唐哥已经痛到声音都喊不出来了,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包厢里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走廊的工作人员,保安也迅速赶上来清场。
「小齐!」
跟着保安一起来的欣姐脸上挂着担心,上下检查齐慕:「你怎么样了?我听说——」
话锋骤停,一道高大的身影蹲了下来,一言不发,把人背起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才对王岳川说:「记得报警。」
王岳川点点头:「放心吧。」
「柴、柴思元,你干嘛?」
「去医院,你受伤了。」
少年走得又急又快,齐慕趴在他背上,从未觉得一个人的视线还能如此之高,他感觉他只要稍微一抬头,就能碰到天花板上的灯。
虽然走得急,但柴思元的步伐却很稳,宽敞结实的后背居然让齐慕有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大概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齐慕本来就红的眼眶渐渐更红了,他吸了吸鼻子,说话的声音带着点儿哭腔:「你们刚才怎么上来了?」
「……王岳川说,怕你工作太累,想上去帮你的忙,我跟他一起的。」说完,像是怕被追问,柴思元将话题转移到他身上,问:「手还好吗?」
没有矫情,齐慕坦诚道:「有点疼。」
先开始在包厢摔的那一跤,把他手肘磨破皮了,他里面又穿的衬衫,现在黏在受伤的地方,一动就痛。
柴思元的呼吸有一瞬间变得很重,像是刚才打人那会儿,齐慕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只是手受伤了,能走路,我自己下来走就行。」
「不行。」柴思元一口回绝。
走出百佳乐,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他们出来,连忙跑过来开门,柴思元先小心翼翼将齐慕放到后座,然后才从另一边上车。
轿车直奔最近的医院而去,柴思元看着齐慕颧骨上的血,从座椅夹层里摸出一张纸,轻轻按在齐慕脸上。
原本心情跌落到极点的齐慕,被柴思元这一动作搞得有点儿愣神,连忙伸手想要自己按,结果手刚弯一点,黏着衣服的那处伤口就传来剧痛。
「啊——」齐慕两个肩膀吃痛到发抖,柴思元也有些急了:「我不是在帮你吗,你好好坐着就行了,别乱动。」
齐慕于是低着头不再动,但眼眶里却蓄着泪。
柴思元咽了咽喉咙,低声跟司机说:「开快点。」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他们,点点头脚底油门儿多踩了一脚……
半个小时后,柴思元和齐慕并排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护士端着纱布剪刀和酒精,开始前特意提醒他们:「血和伤口都凝固到一起了,要用剪刀和酒精剪开衣服消毒,等一下就算是痛也不能乱动,知道吗?」
齐慕点点头,表面一脸淡定,其实另一隻手却一直在发抖,特别是当剪刀剪到伤口周围的那些布料时,直接一口气没顺过来。
这种血液凝固的伤口最难清理,护士将棉球沾满双氧水,洗去已经干成块的血渍,齐慕单手撑住身后的椅背,嘴里大口吸着气。
柴思元坐在齐慕身边,一把握住他的手,说了一句齐慕怎么也想不到的话:「别抓椅子,感觉疼的话,就抓我。」
齐慕偏头看向他,一股说不出的悸动从心臟涌到头顶,再返到四肢。此时此刻,齐慕感觉都不消用听诊器,就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你……」脸飞红起来,被柴思元握着的那隻手,掌心开始冒出细密的汗来,齐慕想要挣脱开来:「我没事的,真的。」
却被对方握得更紧。
柴思元也不说话,就是很安静地坐在身边,齐慕看着这样的他,眼眶忽然又有了湿意。
等护士帮他把所有伤口清洗包扎好,等整个走廊只剩他俩以后,柴思元才闷声说:「要么别去那里上班了,不安全。」
齐慕一怔,随后立马摇头:「我需要钱,不上班不行的。」
「我给你。」
齐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柴思元。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立马改口:「我们轮滑队里一直缺个助理,之前招了几个,我们对那些人都不是很满意。」
「可可是,」齐慕说话有些结巴:「可是,我没有当助理的经验,可能无法胜任。」
柴思元立马打消他的顾虑:「之前招的那些也没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