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慕被推到柜檯边,后腰磕在凸出来的那截玻璃上,痛得他五官都拧在了一起,老闆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见情况不对,战战兢兢想去摸座机电话,被小痞子一个眼神吓回去了。
小痞子带来的那群人将小卖部搜了个干净,又抢过齐慕怀里的书包,但只在里面找到了几十块钱。
「妈的。」小痞子将书包砸在齐慕身上:「就这么点钱?」
「我说了没钱。」眉骨被书包带子砸得很疼,有一点红泛了上来,齐慕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藏在书包下的手用力到发白。
「你说没钱就没钱?你卖的那些酒钱呢?都吃啦?!」
「里面在打架啊?」小卖部外面,王岳川往里面张望。
柴思元本来是被王岳川硬拉出来买东西的,原先听到里面有人闹时,他们没想管太多,毕竟就两个人打也打不过。
直到他听见里面传来齐慕的声音后,想也没想,直接掀帘子冲了进去,对准那个小痞子的腿弯就是一脚,把人踹倒在地还滑出去了一段距离。
「我艹!」小痞子疼得龇牙咧嘴。
齐慕也被这一脚给踢懵了,等他反应过来,柴思元随手在柜檯下方装玩具的竹篓里抄了把质量还算不错的玩具剑,照着小痞子的背上就是一挥。
小痞子趴在地上起不来,嘴里却没饶人,大吼:「你他/妈谁?居然敢踹老子?」
柴思元表情淡淡的,看人的眼神充斥着厌恶与嘲讽,他踩在他手上,说:「我他/妈是你爷爷。」
第5章
天空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光在闪动,麻雀飞停在电线上,歪着头往小卖部里看。
齐慕记得出门前,收音机里的天气预报说过,今天会有九月里最大的一场雨。
「老闆啊,你这里有没有伞卖……啊!!!」进来买伞的客人被小卖部的场景吓了一跳,前脚刚踏进来,后脚就马不停蹄跑了。
不怪人家胆子小,换了任何一个场外人,都会被这场面唬一跳。
「我艹,你们他妈干什么吃的,打他啊!」小痞子手指被踩得生疼,面子上又过不去,只能朝旁边的小弟吼,但小弟终归是小弟,早就被柴思元那一脚给震慑住了,一个个你推我我推你,不敢上前半步。
「好好看清楚我的脸,以后想找人麻烦,或者耍赖什么的,只管找我。」柴思元提着剑在小痞子额头上戳,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要是让我知道你找别人了,等着死吧。」
赶走那群人,看着被糟蹋得不成样的小卖部,齐慕把自己身上的几十块钱都给老闆了,那是昨天挣到的一部分提成。
知道他也是无辜,老闆没要,只是小心翼翼求他们:「我想报警,但又怕他们再来找事,你们,你们能在这坐坐吗,等警察来了再走?」
「我……」齐慕下意识看了柴思元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于是说:「我暂时没事,我留在这吧。」
「要下雨了,我们也留在这吧。」柴思元转头看散落在地上的零食饮料,手肘碰碰王岳川:「跟我把这儿收拾一下。」
王岳川一脸的欲言又止,大哥,咱们只是出来买东西,包厢里还有一大群哥们儿等着呢!
见他没动,柴思元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催促道:「赶紧的。」
王岳川咬牙:「行。」
齐慕本来想跟他们一起整理的,但刚想动,后腰就猛地一痛,老闆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膏药,关切地问:「撞疼了吧?来,去里面房间把这个贴上,明天就能好了。」
闻言,齐慕伸手接过:「谢谢老闆。」
「谢什么啊,是那群人啊太坏了,平时就总敲诈路过的学生,他们人多,没办法。」
柴思元在整理货架上的商品,他们进来得晚,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听见老闆问他疼不疼,才反应过来。
「你伤着了?伤哪了?」柴思元问。
齐慕回头说:「没什么,就是刚才撞到玻璃柜上了。」
「严重吗?」
齐慕还是说:「没事。」
他将书包随手放在柜檯上,顺着老闆指的方向去里面房间。
房间很小很暗,有摺迭床和吃饭用的桌椅,也有放满瓶瓶罐罐,杂书杂货的柜子,生活气息很足,应该是老闆平时用来休息的。
齐慕随手拖了根椅子坐下,衣服上翻到肩膀上挂着,刚才那一推,腰窝上面半指距离的那块骨头,正好撞在凸出来的玻璃上,因为闷热也因为疼,齐慕摸了半天也没贴好。
房间没有门,只用了一片塑料帘子做遮挡,柴思元在门外看他贴来贴去总贴不好,几番犹豫后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齐慕被身后的动静吓一跳,急急问:「干什么?」
「膏药不能这样贴贴取取,你坐好,我帮你。」柴思元小心翼翼从他手中拿过膏药,再仔仔细细地对准了被撞青的位置贴上去。
膏药冰冰凉凉的,背又是很敏感的部位,和肌/肤相接触时,凉得齐慕浑身一颤。
柴思元的手僵在半空:「弄疼了?」
齐慕立马说:「没有……」
「……」柴思元深吸一口气,说:「膏药刚贴上去需要用手给揉化开,会有些疼,你忍不住的话就跟我说。」
不是很习惯和人这样近,齐慕想说他自己可以,但话到了嘴边,又无声地憋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