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星的心情由阴转晴,又开始有恃无恐的算帐,「那个女生是谁?你跟她关係很好?」
「我的代理。」
徐夏野不把事情讲复杂了,直接省略了一些细枝末节,「她从我这里拿货,拿到学校寝室去买,一星期来一回。」
「你送她。」虞晚星可是很精明的,听过的话绝对不会忘。
徐夏野说:「是的,行李箱太重了,我把她送到学校门口。」
虞晚星想了又想,好像没什么不行,再挑刺就无理取闹了。于是,换了个事继续挑,「蒋明远在你那里玩,是不是?」
徐夏野矢口否认,「没有的事,只是路过。」
「沙发都坐变形了。」当然了,这是夸张的说法。因为抱枕的摆放不对,虞晚星平时不那样摆,所以知道有人动过沙发。
「怪我。」徐夏野说:「沙发太差劲了。之后换个好点的。」
「换沙发有什么用,你都不让我去玩。」
「没有不让,只是现在太挤了。」
徐夏野告诉他,「我已经跟我爸说了,让他找邻居再租个车库,等我把家里的货物搬走,到时候再接你过去玩?」这下,虞晚星真的无刺可挑了,他一副勉为其难的语气说:「好吧,我原谅你了。」
总而言之,虞晚星还是非常好哄的。
哄好虞晚星之后,徐夏野开电脑处理事情,虞晚星窝在他床上玩手机。他知道徐夏野在忙,不重要的事都不会喊他,如果喊了他,就是有当下非说不可的事。
十分钟后,虞晚星喊他,「夏野。」
徐夏野「嗯?」了一声。
虞晚星放下手机说:「没有黏人病这种病。」
徐夏野笑了一声,「你查这个。」他回过身一本正经的忽悠人:「学名不叫黏人病,叫皮肤饥渴症。不信你再查查。」
虞晚星打下皮肤饥渴症,认真阅读跳出来的信息。安静了没有五分钟,「真的有,而且…好准,我好像真的有这个病。」
徐夏野:「……」
徐夏野问他,「怎么说?」
虞晚星照着手机念,「他说,之所以会患上这种病,是因为小时候缺少父母的爱抚,孩子会因此变得自卑、懦弱,非常渴望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
徐夏野微微皱眉,「你自卑?为什么?」
虞晚星回:「我爸说的,说我性格软,不自信。」
「那不是自卑。」
徐夏野告诉他,「你是心地好、同理心强,不像别人那么强势霸道,不是自卑。」
虞晚星「哦」了一声,他盘起腿继续又说:「我爸妈确实都不抱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准确的说,我从出生起就一个人一间房,没有跟爸爸妈妈睡过觉。出去也都是坐婴儿车,妈妈不会抱我。」
徐夏野惊讶:「你那么小就记事了?」
「我不记得,是别人给我说的。每年回家过年,大家都会在一起说话。她们说我妈生了我还像个小姑娘,只顾着自己潇洒漂亮,从来不抱我,也没给我换过一次尿片,我还因为这个跟我妈赌气。然后我爸说,他赚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让他老婆享福的,我觉得对。后来我也知道了,为什么亲戚都喜欢谈论我妈,因为我妈比她们过得好太多了。」
徐夏野安静的听完,「小少爷这么小就懂这么多道理了。」
虞晚星迟疑,「你是不是在说反话?」
「没有。是真的在夸你。」
徐夏野说:「我不懂那些人情世故,每年过年都只顾着吃饭。」
虞晚星又说:「不信。」
不信也没办法,徐夏野换个话题,「因为你从小就一个人睡,没有过渡,所以你不敢一个人睡觉,怕黑又怕鬼,是吗?」
「哪有那么夸张!…只是下雨的时候有点恐怖。」
「哦。」
徐夏野再次换话题,「那你的皮肤饥渴症,是对每个人都有的吗?」
虞晚星说:「没有哇。我这么大了,总不能黏爸妈吧?别人我又不熟,所以只是比较黏你。」听起来就是卖乖,但徐夏野很受用,他走到床边捞起虞晚星,「给宝宝抱抱,以免宝宝不开心。」
明明是给虞晚星找的台阶,现在成了他占便宜的藉口。
这时候,不得不感谢虞晚星偷下来的椅子,宽大、柔软、坐深足够,即使是两个人坐着也不难受。虞晚星也信了自己皮肤饥渴症,搂着徐夏野的脖子和他贴脸,感受两人胸膛相贴的共振和心跳。
虞晚星评价说:「舒服。」
徐夏野手下敲着字,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你最好只黏我。」
虞晚星没说话。
徐夏野看他的脸,「黏过别人,是吧?」他不说也知道,那个人是蒋明远。
虞晚星嘴硬,「没有。」
「你看我信吗?」
「哎呀。」虞晚星说:「你这么计较干什么,我跟他已经绝交了。」
徐夏野说:「你最好是真的绝交了。」
他每天「我和蒋明远绝交了」,但表现出来的又不是绝交了的样子,现在还不爽徐夏野和蒋明远接触,你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吃谁的醋。
徐夏野隐约感觉到,虞晚星是他这边的。当然了,即使虞晚星更喜欢别人,他也没什么好恼火愤慨的。蒋明远这个人不差,而且…他确实比不过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