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蓝婆隔空一点,就见多目怪扭曲着身子现了本相,果然是一隻七尺长短的大蜈蚣。
孙悟空去殿中寻唐三藏几人,便看他们躺倒在地,脸色泛青。
毗蓝婆自袖中取出一个纸包递给他:「大圣,这里面有几粒红色药丸,且餵给你的师父师弟,片刻便可助他们解毒。」
孙悟空接过来,道一声谢,用金箍棒撬开他们的嘴,将药餵了进去。
毗蓝婆见事已毕,辞了孙悟空,带着多目怪走了。
金无束从紫府中出来,与孙悟空一起等他们醒来。
须臾,唐三藏的眼皮子动了动。
金无束欣喜地蹲过去:「小和尚你醒啦。」
唐三藏缓缓睁眼,胃里隐隐犯起噁心,他忍下不适慌忙去看敖烈,见他在自己身侧,伸手握住他的手:「小白龙……」
金无束扶着他:「小和尚你别担心,敖烈师兄很快就会醒来了。」
唐三藏:「小紧箍,是你救了我们?」
金无束摇头:「不是我,是大圣找来了毗蓝婆菩萨救了你们。」
「菩萨何在?」
「她已经走啦,还捉了多目怪给她守山门呢。」
唐三藏知晓多目怪应该就是那个道士,口中念了两道佛语,以谢毗蓝婆的救命之恩。
接着猪八戒呕了一声,从地上弹起来哇地吐出一口黑水。
他抹抹嘴,率先爬起来怒道:「那个小道何处去也?竟敢害杀你猪爷爷,看老猪筑他九个窟窿!」
「八戒师兄莫激动。」金无束将事说与他听,哪知他听完更气了。
「好哇,你与孙猴子明知茶里有毒却不说,我……」
「你想如何?」
孙悟空冷下神色:「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猪八戒有力气时打不过孙悟空,现在没力气更不是他的对手,只得认怂蹭到唐三藏身边:「师父,你大徒弟这般害你,你怎地话也不说一句?」
唐三藏抱着敖烈:「好歹悟空也救了我们,没叫我们真见阎王。」
金无束:「就是嘛,又不是大圣下的毒,更不是大圣叫你们喝的茶。」
他用肩膀撞了一下唐三藏:「小和尚,还是你比较明事理。」
猪八戒:「……」
「可敖烈也因此中了毒。」唐三藏心疼极了,摸摸敖烈的脸,面无表情地对猪八戒说了一句:「只恨为师打不过你大师兄。」
金无束:「……」
「得,白夸你了。」
他心道,好在他们打不过大圣,否则不得翻天啦。
猪八戒听唐三藏此言,顿时乐开了花儿:「哈哈哈师父,老猪等你回归真身,化作金蝉子,好好与大师兄打一场。」
孙悟空嗤了声:「啧,金蝉子。」
猪八戒:「……怎、怎地了?难道金蝉子也打不过你吗?」
孙悟空冷笑:「你问问如来打不打得过老孙。」
唐三藏抬眸看孙悟空,孙悟空的金眸也凝视着他,与他传音道:「金蝉,不知你想做西天的金蝉子,还是曾经的六翼金蝉。」
唐三藏浑身一震:
「六、翼、金、蝉?」
他忽然耳中嗡鸣,头痛剧烈,仿佛有人在阻止他想起什么。
金无束见他面色不对,担忧道:「小和尚你怎么了?」
猪八戒:「师父,师父老猪说的是玩笑话,没真想让你与大师兄斗法,你……你怎地吓成这样啊?」
孙悟空指尖一点他的额头,传音说:「金蝉,莫要与之相抗。」
唐三藏闭了闭眼,一道金光瞬间让他头脑清明,不再发痛。
猪八戒见他好了,呼了一口气道:「老猪再不乱说话了。」
唐三藏定下心神:「无妨,为师没事。」
「咳、咳咳……」
敖烈一阵咳嗽,终于在唐三藏的怀里醒了过来,他的胃里一阵翻滚,要吐不吐,痛的面容发白。
唐三藏轻拍他的脊背:「小白龙,难受就吐出来,莫要忍着。」
敖烈躺在他怀里,怎敢随意吐出来。
他死死捂着发疼的胃,嘴硬道:「我、我没事。」
「小和尚你是何时醒来的,可有哪里难受么?」
唐三藏的眸光顺着他的手移过去,伸手替他揉着腹胃:「我先你一刻醒来,已经没事了。」
敖烈这才放下心来,便听唐三藏又道:「你莫要逞强,吐出来会好受些。」
敖烈也伸手去揉他的胃:「那你呢,疼不疼,可吐了么?」
唐三藏:「我…不疼,没有。」
敖烈不信,掌心稍稍用力按了下,见他不禁蹙眉,就知他还疼着。他道:「是吗?那我也不疼,不吐。」
唐三藏:「……」
沙悟净醒来时,只有孙悟空、金无束和猪八戒在,他忍不住吐出黑水,眼冒金星地数了数人。
「怎地少了两个,当真是我眼花数错了?师父和敖烈哪里去了?」
猪八戒拍拍他的肩,把人拉起:「没数错,准着呢。」
金无束抬手往殿外指去:「看,小和尚和敖烈师兄在那儿呢。」
沙悟净仔细瞧瞧,见他二人都弓着背:「他们……在做什么?」
「呕……」
殿外忽地传来这一声,沙悟净瞭然:「哦,吐着呢。」
***
师徒几人攒足了精神,在观里寻了些米粮饱餐一顿,又歇一宿,翌日出门继续往西,拽步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