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高坐于石椅上,叫金无束坐在他的腿上。
金无束抬眸观察罗剎女的神色,发现她似乎早已见怪不怪,见状竟然不气也不恼。
他悄悄问孙悟空:「大圣,罗剎女见牛魔王带人回来,怎么不生气啊?」
孙悟空:「她为何要生气?」
金无束疑惑:「牛魔王好歹是她夫君,自己的夫君带了别人回来,又……」
他指指自己,「又抱着人坐在腿上,她竟一丝醋意也无?」不应该啊。
孙悟空:「没了情意又何来醋意?」他把人搂紧了些续道:「无束以为,人人都似我俩这般恩爱么?」
金无束:「咳……」
大圣的情话当真张嘴就来,他听得心尖暖洋洋地,把脸埋在孙悟空怀里:「大圣说的是。」
不过……
金无束实在好奇,又问:「是不是牛魔王太过花心,所以罗剎女心灰意冷不再喜欢他了呀?」
「不是。」
「那是为什么呀?」
罗剎女就看着二人腻腻歪歪,抱在一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她见牛魔王怀里的人一会儿疑惑,一会儿惊讶的表情,便知道他二人在传音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金无束等的心焦:「大圣大圣你快说呀……」
孙悟空轻点他额头道:「是罗剎女早已心有所属,牛魔王心灰意冷才对。」
「啊?」金无束当真没想到原来是这样,情况竟然完全反过来了。
孙悟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金无束还在消化这个八卦消息,摇摇头:「没、没了。」
就在罗剎女正要开口说话时,金无束又拽着孙悟空:「哦对了,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你说。」
金无束看了罗剎女一眼,悄悄传音:「大圣,那你知道罗剎女心有所属的那个人是谁么?」
金无束问不清楚便心痒痒,这可是第一手八卦耶。
他心道牛魔王身形高大,又威猛霸气,面相周正,竟然不是罗剎女喜欢的那款?
那她心里喜欢的人……属实有点东西啊。
孙悟空:「……不知。」
金无束:「你犹豫了,是不是不想告诉我?」
孙悟空:「当真不知。」
金无束一听,原本兴致勃勃的他忽然耷拉了脑袋:「大圣也不知么。」
他抬眼看罗剎女,好想亲口问问她啊。
罗剎女:「?」
罗剎女虽心高气傲,却也忍不住好奇:「大王在与……说些什么?」
孙悟空神色淡然:「无事。」
罗剎女见他这般忽地冷下脸,不再多问,却突然道:「呵,大王不想说便罢,只是我有一事正想问问大王。」
她睨了眼金无束,意思是叫他迴避,却听孙悟空道:「他不是外人。」
罗剎女耐着性子:「事关我们的孩儿……」
「无妨。」孙悟空道:「你直说便是。」
罗剎女狠吸两口气,冷哼一声:「我听闻大王曾叫你的胞弟向孙悟空寻仇,是也不是?」
牛魔王的胞弟,正是在西梁女国遇到的如意真仙。
孙悟空:「是又如何?」
罗剎女眉心蹙起:「我们孩儿如今做了善财童子,受了菩萨正果,乃是不生不灭与天地同寿的大造化,这多亏了悟空保他之恩,你为何还要记恨与他!」
金无束歪着头看看她,心中疑惑不解。
铁扇公主不正是因为红孩儿做了善财童子,他们母子再难相见,所以很恨大圣的嘛?
怎么原来她非但对大圣无恨,甚至还要劝服牛魔王吗?
孙悟空冷哼一声,学牛魔王的语气道:「吾乃大妖,吾的孩儿如何做得观音的童子?孙悟空这般行事,岂非在打老牛的脸,叫我如何不恨!」
罗剎女摇着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悲上心头:「大妖……」
「天庭最是看不惯你们这等大妖,当年悟空……」
她闭了闭眼:「当年孙悟空被压五行山之时,你也曾受天庭的围剿,可见为妖有诸多不利,保不齐何时丢了性命也未可知。」
她道:「如今我们的孩儿修成正果,不论今后发生何事,也能保下一条命来。」
孙悟空不耐地抬起手:「不必再说。当日胞弟未能伤了孙悟空,你又何必再提。」
罗剎女自然知晓无人是孙悟空的对手,但牛魔王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哪里能叫他们两个兄弟相残?
「我不过是叫大王想通其中利害,好歹你二人曾是拜把兄弟,怎可生出嫌隙?」
孙悟空不再说话,罗剎女见他不似往常那般耍横,以为他将话听进去了,难得缓和了神色,亲自给他斟酒。
孙悟空饮了两杯酒,忽然问道:「芭蕉扇何在?」
罗剎女奇怪地看他一眼:「大王问芭蕉扇做什么?」
孙悟空不答,只道了句:「你且将芭蕉扇取来,本王自有用处。」
罗剎女更加疑惑,不禁心生警惕:「芭蕉扇不就在大王手中,怎地又来朝我要?」
金无束:「……」
完蛋,要露馅了。
果然,罗剎女突然反应过来,英眉一簇,拎起长枪直指孙悟空:「你不是大王,说!你到底是谁?」
难怪今日他抱了个男人回来,敢情竟是个假的牛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