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闻言透过火眼金睛看着河水,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他二人已经疼的额头冒起冷汗,细看之下,那肚子竟然也慢慢大了起来。
唐三藏和猪八戒顿时慌了神,顾不得疼痛连忙叫:
「悟空——」
「大师兄……师兄快来,老猪的肚子……师兄救我啊……」
孙悟空收回眸光,敛起神色,上前蹲下伸手去摸他们肚子。
他在两人的肚脐处摸到鼓起的地方竟是动了两下,眼神一扫,火眼金睛看到两人的肚子里面分别长了一个血团肉块儿,瞧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刚刚只有唐三藏和猪八戒喝了河水,那河水看上去并无异常,但孙悟空不放心又拘来一捧水闻了下,仍旧没觉出什么。
他联想到刚才那划船的妇人对着他们发笑,他觉得这里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孙悟空闭上眼睛放出神识,探出去千里路,忽然发觉这一路上的行人皆是女子,竟是一个男子也无。
这着实稀奇。
敖烈见唐三藏疼得厉害,心里急的不行,他尝试用法力减缓他的痛楚,消除他肚子的肿胀,却始终不得章法。
沙悟净见前方不远处有人家,连忙说:「莫慌莫慌,我们快去那户人家家里歇息一下,叫煮碗热汤给师父和二师兄喝。」
唐三藏和猪八戒忍痛艰难起身,几人到了最近的人家敲门,是一个老妇来开门。
那老妇一见到他们瞬间瞪大了眼,似乎十分欣喜惊讶。
沙悟净顾不得旁的,上前禀明了来意:「婆婆,多有叨扰了。我师父师兄喝了河水后忽然腹痛难忍,不知可否请婆婆为我师父和师兄烧一碗热汤来,好缓解他们的痛楚啊。」
哪知老妇闻言却是乐开了花,挤出门高声叫了街坊四邻来:「哎呦,快出来看,快出来看啊,我家门前来了几个男人哩,都快来看看吶……」
老妇的话音刚落,忽然一阵嬉笑声从四处传来,就见各个房里纷纷跑出一群女子来,将师徒几人团团围住围,看着他们捂嘴直笑。
孙悟空蹙眉不喜,却听敖烈更急,一把抓来老妇衣襟怒道:「尔等讪笑什么的?快些烧热汤来。」
那老妇被吓了一跳,心道他们许是误入这里不知道子母河的厉害。
她挥手叫街坊四邻:「这小师父生气哩,莫要再看,莫要再看,都回去罢。」
她转身将人师徒几人带进院子,才缓缓道:「小师父莫急,且听老婆子一言。你们不知,他二人既是吃了河中水才腹痛难忍,纵然老婆子烧汤来也不济事的。」
敖烈一听登时慌了:「这可怎么说?是那水里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孙悟空也问:「掺了什么东西能叫腹中长出血肉。」
老妇看看孙悟空,道:「师父好眼力,既知他二人腹中长了血肉,怎地不知我们这里乃是西梁女国?」
「西梁女国?」
老妇:「正是,我们国中无一男子,儘是女人,也称作「女儿国」。故而老婆子我与街坊见了你们一阵欢喜,实在是极难得见啊。」
敖烈不管什么女不女国,只问:「可这与那河水又有何关?」
老妇道:「小师父不知,那条河唤作「子母河」,只要喝一口子母河中水,腹中自会成了胎气,哪里是热汤能治得好的?」
什么!?
唐三藏和猪八戒在疼痛中彻底慌了神:「胎气?」
敖烈的嘴唇打着哆嗦,摸着唐三藏的肚子不可置信道:「小和尚你、你竟然有孕了……」
别说唐三藏,就是猪八戒又哪里受得了这个,他听完顿时哀嚎不已:「老猪就不该喝那河中水,这下可怎么好啊?老猪的一世英名可要尽毁了呀!」
他扒着孙悟空的手:「师兄救我,救我呀师兄——」
孙悟空嫌他吵闹,抬手点了他的睡穴,便又听老妇说:「我国王城外有一处驿馆,驿馆中有一「照胎泉」,三日后可领他二人去胎泉水边照去,若照的双影,便可降得胎儿啦。」
「只是……」
老妇顿了顿又说:「只是他二人皆是男子,可从何处生孩子?若是生不出,可不憋死了呀?」
敖烈越听手越抖,搂着吓傻了的唐三藏轻声道:「小和尚你别怕啊,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孙悟空听完倒是有心思调笑,对唐三藏道:「你这身子骨恐怕难产,到时若是一命呜呼,估摸着老孙还得去阎王殿捞你去。」
唐三藏本就快吓哭了,闻得他大徒弟这般说,眼泪刷地落下来,把敖烈心疼的,忙对孙悟空道:「大师兄莫要再吓他,快些想办法救救小和尚和二师兄吧。」
孙悟空说:「如今小和尚和那呆子腹中只有一团血肉胎气,尚未成形,便吃了落胎药拿掉……」
他的话还未说完,听到老妇接话道:「不可,这般情形并非落胎药可解,需得去正南街上的「解阳山」,那山中有一口井唤作「落胎泉」,只有喝了那泉水才能解胎气哩。」
孙悟空:「这有何难,老孙取些回来便是。」
老妇又说:「取不得喽,取不得喽。」
敖烈忙问:「如何取不得?」
老妇道:「那处泉水被一个唤作「如意真仙」给占了,从不许旁人去取泉水,若要取水方得送财送物,纵是送了也未必能赐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