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下为了百姓,特地赶来此地。尔等修缮水渠,必然可以庇护日后子嗣后代!」
明蓝蕴开门见山:「若是有人煽动他人,影响此事,重重惩罚!」
她把一个最近一直在挑拨的男人抓出来,拿鞭子把人三下直接抽晕了。
明蓝蕴当时面纱下的眼神冰冷,他把自己当什么?
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娇小姐吗?
还是性情温和的良人?
她鲜少动怒,但不是没有气性。
她蛰伏多年,害李美人害萱贵妃害皇后,算计陛下,与华丞相、李太尉为敌,京城里有些人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如今修水渠是利万民的事情,有人闹事,她不过杀鸡儆猴。
她给了一棒子再给一颗糖。
明蓝蕴说道:「工钱自然少不了。诸位放心。而且他日,县誌必然将尔等姓名家族记载其中!」
「光宗耀祖!」
这四字一出,瞬间激起众人斗志。
庇护后人,光宗耀祖!
谁能拒绝自己的姓名家族被记载在县誌里呢?
这事便是给某些不安分的人一个警告。
凌贺之有事情,和她说:「再过几日,老师就要先回京城,我要去追击皇后一党,此事还是早些处置比较好。」
明蓝蕴愣了愣,垂眸,说道:「早些回京,我在京城筹划祭天之事。」
凌贺之垂眸看着她:「为了你,我会早些回去的。」
凌贺之再说:「祭天结束后,宫宴之前,我可以和老师去逛逛花灯集会。」
半月后,明蓝蕴踏上了回京的路。
众人前来相送。
两位前辈一人留下,一人随行上京城为明蓝蕴好生调养身体。
明蓝蕴骑着马,福康和大师坐在马车上。
大师往外瞧了一眼,明蓝蕴背影挺直,头戴幂篱,背长剑,身形消瘦。
青丝和衣衫纷飞。
明蓝蕴察觉到马车上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幂篱白纱被风吹开,明蓝蕴和大师四目相对。
明蓝蕴微微颔首,眼神带笑。
风将她的声音送到大师耳边:「还请好好歇息,此番回京,需要快马加鞭,一路上恐怕颇为辛劳。」
大师心中恍惚,蓦地觉得,前国师当真收了一个好徒弟……
这一身筋骨和风月,纵然是在如今世道中的女子身,也惊璨了众人。
一行人回了京城后,明蓝蕴就急着去了太史院,为祭天的事情做准备。
她此次祭天,最重要的是要让全城百姓都看到。
皇后以凌贺之是谢家军的子嗣,想要打压他,扶持二皇子上位。
那么明蓝蕴就要亲手以仙家的名义,来定凌贺之无罪,他是上天选中之人。
皆是信口胡诌,明蓝蕴明白事到如今,再去向百姓澄清已然无解。
太慢,太累,毫无作用。
既然皇后娘娘要编,那么明蓝蕴也编!
明蓝蕴命人搭建高台,祭天的时辰就在年节前的第三日。
如今,她要做的便是坐等追击皇后一党的凌贺之早些回京。
皇后这边知晓他们的意图,一路逃窜,一路北上,看样子是想重回京城去打断明蓝蕴的祭天。
皇后娘娘摔了无数的东西,都难以消除自己的怒火。
皇后握住二皇子的手,哭诉道:「我对她当真还不够好吗?」
「这些年,她若不是倚靠在我膝下,还能过得如此安稳?」
「哈哈哈哈,她狼子野心啊,忘恩负义啊!」皇后不甘心。
「本宫是大周的皇后,事到如今,我就是死也要把她给带下去!」
二皇子为难,小声说:「大哥若是想当,儿臣也觉得挺好的,大不了做个閒散王爷。」
皇后直接甩了他一巴掌:「白日做梦,你觉得那个小畜生会放过你,他会将你千刀万剐!」
二皇子被打蒙了:「可是,可是……」
大哥对国师大人百依百顺,自幼都是这般。
只要明蓝蕴不许,大哥必然为她鬆口。
可是二皇子不敢再刺激皇后。
皇后红了眼眶,有点癫狂说:「我知道明蓝蕴年节前三日要登高台祭天,我要她无法祭祀,要进程中的百姓都看看国师大人逆天而行扶持大殿下,也得了天怒,罚她祭祀中断!」
那么皇后和丞相就认定了,势必要死死托住凌贺之的兵,将他拉住。
然后再派人偷偷潜入京城,去破坏祭天。
他们背水一战,两军对峙,死伤无数。
但凌贺之却越战越勇。
他和华丞相沙场对峙,华丞相怒叱:「我才是大周的正统。」
凌贺之一桿横枪,打得对方吐出鲜血。
凌贺之双目通红:「放你娘的正统,望断崖,万名谢家军性命,被你断送!」
「就因为谢匀看不惯你包庇乱臣,你心生怨恨。」
「就因为你当年的学生去治水灾,却中饱私囊,皇帝大怒,命令谢匀前去,对方依旧嚣张,于是谢匀先斩后杀。你就要害死谢家忠良上万人。」
「你配这个正统吗?!」
厮杀之间,皇后带着一支队伍,强行带着二皇子和四公主往皇城赶去。
她宛若疯子,口中呢喃自语。
「如果凌贺之死了,如果明蓝蕴死了,世局大乱,那么最有机会登上帝王就是我儿。」